“你在外面做什么？”

帐帘落下，隔绝了她的背影。

星萝抱着小月儿来吃过奶，便早早回去了。如今小月儿大些了，柳望舒在考虑给她断奶了，或者完全换成牛乳。

她轻轻舒了一口气，转身离去。

不急。

“别胡说！”她抱得死紧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要平平安安的！”

柳望舒猛地睁开眼。

她叹了口气，掀开帐帘。

柳望舒推他的手僵住了。

他倒也老实，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。

柳望舒站在原地，看着他那颗低下去的头，看着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，心里那点隐隐的期待忽然散了。

他抬起头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泪，在暗光里亮得惊人。

柳望舒坐在榻上看了一会儿书，听见外面风声呼啸，夹杂着雪粒打在毡布上的沙沙声。她想起那些已经出发的人，但愿他们路上平安。

“嫂嫂你知道的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从她胸口传来，“我从小便没有了阿娜……”

“是我……”那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嫂嫂……好冷……”

帐内静了片刻。

外面的风声呼啸，夹杂着他吸鼻子的声音。这么冷的天，他要是真在外面站一夜，非冻坏不可。

“阿尔斯？”

“如今又没了哥哥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，“你和小月儿便是我最亲近的人了……你这几日都冷落我……”

“你坐到那边去！”她指着榻边的毡毯。

第一批人出发了，第二批人也在准备。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一直忙到深夜，倒头就睡。偶尔遇见阿尔斯兰，她也只是点点头，说几句正事，便匆匆走开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他对自己说。

柳望舒坐起身，披上外袍，走到帐门边。

她使劲推他。可他抱得死紧，怎么都推不动。

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烛火乱晃。一个高大的身影挤进来，带着满身的寒气。

他顺势将头埋回她胸前，一点一点蹭开她的衣襟。

柳望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
阿尔斯兰抬起头，望着那晃动的帐帘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。

阿尔斯兰哪里会听她的。他三下两下脱掉外袍，光着身子掀开她的被子，抱着她就钻了进去，整个人黏在她身上。

她迷迷糊糊正要睡去——

“嫂嫂若嫌我，我走了便是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和哥哥一样，永远消失在你身边好了……”

柳望舒一下警觉起来。

阿尔斯兰伏在她身上，嘴角悄悄扬起一丝得逞的笑。

“嫂嫂，今夜的雪太大了，压塌了我的帐，他们还在修……”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，“我好冷，可以进来吗？”

她低下头，借着透进来的雪光，看见他眼眶里竟涌出几滴眼泪。

他说着，真的要掀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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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事。”他终于开口，低下头，继续看案上的东西。

“嫂嫂……”

冰凉的手脚贴上她的皮肤，冻得她一哆嗦。

今夜，雪下得格外大。

“阿尔斯！”

帐外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，阴魂不散。

阿尔斯兰垂下眼帘，作势要起身。

柳望舒沉默了片刻。

她放下书，吹熄了灯，躺进被窝里。

“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
柳望舒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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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像是在犹豫。

他倒是轻车熟路，直接往她榻边走去。

“嫂嫂……”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，带着一丝哭腔。

接下来几日，柳望舒忙得昏天黑地。

柳望舒一把抱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