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放开她的手，对于一次握手来说，这个持续的时间实在太长了。

“没有。”

吉良吉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那里的伤口非常轻，甚至无需用创口贴掩盖。他想，终于知道你是什么了。

她露出疑惑的神情，眼神频频落在自己的手上，男人仿佛回过神来一般，抱歉道：“哦唗，真是失礼了。”说完，用拇指在她的虎口处摸了两下，终于放开了她。

车子驶入龟友百货之下的停车场，现在时间还很早，这里面空空荡荡，稍微发出一点声音，便能获得一连串的回声。吉良吉影在车位停下，解开安全带，却迟迟没有下车的意思，将头靠在椅背上，一直盯着王乔乔。她正毫无自觉地把安全带放回去，叫醒她的狗，劝她自己下车，不要总是赖在她身上。

“没有。”吉良吉影说道，悄悄握紧方向盘。

“那么，去龟友百货看看吧，也许有适合你的。”遇到了红绿灯，他踩下刹车，将手刹拉起，侧眸打量那双在厚实的狗毛之下若隐若现的手。“你的外形条件很好，也许……模特？”

她找了一辆小推车，在琳琅满目的柜台之间溜来溜去

吉良吉影要她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。

“我走之后，你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吧？”

吉良吉影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挫败感，在那一天之前，他从未失手过，可这个女人不仅让他丢失了过去有的东西，还让他蒙受那般奇耻大辱，险些颜面扫地。现在，她竟然还敢大大咧咧出现在他面前，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那件事？

吉良吉影抬起一只手，替身的手臂微微显现，那只狗立刻警惕起来，双耳直竖，眼睛睁得溜圆，剔透的黑色瞳仁明镜一般倒映出吉良吉影的手。

“不，我想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。”王乔乔抱着王德发，揉揉她软乎乎的肚皮，语气轻松且好奇，“如果我想融入普通的生活，也许需要找一份工作？”

“乔乔小姐是学生吗？”他一边发动车子，一边问道。

她看起来，似乎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右手原本是属于他的。

而他现在才反应过来，那群人要找的人，就是这位坐在他身边的神秘蒙娜丽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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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我而言，工作是平静生活的必需品。”吉良吉影回答道，“乔乔小姐有考虑过从事什么职业吗？”

他的动作一顿，手微微垂下，忽然又想，自己怎么会迟疑呢？他的替身不会输给任何人，更不用说一只狗。

这时，车库里又多出了一辆车，紧接着又是一辆。其余的员工也来上班了，也许还包括早起来超市购物的客人。王乔乔已经踏出了副驾驶，暴露在陌生人的目光之下。最佳时机过去了，吉良吉影只好暂时作罢，离开车子组成的简易密室，与她、以及两个陌生人一同走进电梯。

王乔乔笑了起来。“我会考虑的。那天的事情，真是不好意思，我饿得失去了理智。”为了防止歧义，她补充道，“虽然长了一双翅膀，但我是吸血鬼。”

“那么，我就先在这里告辞了。再见，吉影先生。”王乔乔在一楼下了电梯，正好停在了蔬果区。她想，虽然昨晚已经买了许多食材，但不妨多买一点，幽灵小巷的时间是静止的，这些食物在吃掉之前也不会坏掉。玲美能做好看的便当，说不定也能做甜品饮料或者水果拼盘呢？如果做不到，就带点烹饪书回去。还有小说。要不要再买点狗粮呢？亚诺鲁特和王德发会吃吗？

他只是强撑着将裤子穿上，用上衣挡住扣不上的扣子，摇摇晃晃离开时，被一群吵吵闹闹穿过小巷找人的家伙撞倒，还被当成了烂醉的无业流民，但并不算“麻烦”——绝对比不上他放在怀里的手消失不见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