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唯喜滋滋地想着。

时唯扁了扁小嘴，有些委屈。

秦川叹了口气，干燥的手掌怜惜地摸上她的脸蛋，手指拂去她的眼泪。

短暂的颤栗过后，时唯睁开眼，男人的脸颊还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。

他凑近她的耳畔，压低了嗓音，不想让门外那人听见——

“原来，死之前……会有这种幻觉啊……”

“虽然您早就不要我了……但是能梦见您……小唯真的满足了……”

好美的一个梦。

是在做梦吧。

唇角这一下又轻又软，带着一点点少女的甜香。

两只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男人的脖颈，小姑娘闭着眼，大着胆子搂下了他的头颅，双唇虔诚

少女纤密的眼睫眨了眨，泪珠颤巍巍的挂在眼睫上。

小小少女抿了抿唇，浅笑的模样虚弱又憧憬，仿佛下一秒，就真的会消散似的。

秦川愣了愣，看着身下的小姑娘羞得满面绯红，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的，藏不住的欢喜和羞怯。

“可你也不想看她死。不是吗？”

“小唯好想您……呜呜……先生……小唯好想您……”

纤密的眼睫像一只蝶，终于恢复了生气，在她白皙接近透明的眼皮上翻飞了两下，露出一双水雾迷蒙的眸子。

“可是小唯现在好脏……已经脏透了……不能服侍您了……”

“先生……”

秦川摇了摇头，也没有再说话。

她刚睁开眼，就看到了坐在床边为她擦拭身体的人。

秦川第一次觉得，那是一双可以让人心甘情愿溺死在里面的眸子。

小少女虚弱地摇了摇头，眸子里攒出几分柔柔的笑意。

擦了三天的医用酒精，他的手指已经僵得快要抽筋了，可这会儿还是尽量放柔了力道。

＊

“真好，死之前，还能这样……见您一面……”

这样想着，小姑娘便愈发大胆起来，反正是做梦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。

“真的吗……小唯做过好多次这样的梦了，每一次都是假的……每次醒来，您都不在……”
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又伤心的事，两只手臂虚虚环绕住胸口，哭得柔肠寸断。

过去的两年里，都是他有了需求，才来她身边与她做那些事。

小姑娘满心欢喜，趁着梦还没醒，突然抬起小脸，往男人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
小姑娘虚弱地轻轻阖上眼，又轻轻睁开，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，滴在枕头上。

“别说话了，赶紧休息。”

秦川揉她的脑袋——少女发丝还是那样柔顺，摸起来舒服极了，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。

他嗓音轻柔，像在哄孩子似的。

“您是来用小唯身子的吗……”

“唔…………”

“等你好了，我可一定要做死你。”

近的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淡青的胡茬。

秦川皱眉，抓紧了她的手腕。

门外的人半天没有答话，半晌才听见杯子撂在桌面上，重重的一声“咚”。

之前的梦境中，他的模样，从来没有这样清晰过。

“等你好起来。乖，你好好休息，等你好起来，我们再做。”

又小又软的手掌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拂在他的心窝里。

她喘了口气，说话都有些费力。

“当然是真的，傻孩子。”

“小唯好想再伺候您一次……死在您手上也好……呜呜……也好过那样、那样…………”

如果是现实，先生可从来不肯给她亲的。

时唯轻轻笑了起来，想要抬起手去摸摸那张脸，才发现自己只能动弹一下手指，连抬动手臂都困难。

果然是做梦呢，先生都没有嫌她脏。

秦川微微拧眉：“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
天色渐晚，金黄色的夕阳从窗子里洒进一大片的时候，时唯睁开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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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雪白的颈子颤了颤，细弱的嗓音愈发抽噎断续：

那双水盈盈蕴着点笑意的眸子，里面仿佛含着无尽的温柔。

幸好嘴唇还是能动的，嗓音哑得不行，她几乎听不出来那是自己。

窗子里落进来的金色光芒照在他的侧面，他已经知道她醒了，那双眼睛专注地看着她。

灼热的鼻息拂在她敏感的耳垂上，小姑娘羞得闭上眼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轻轻颤栗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