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泽再点一点头，于程飞说：好了，不打扰你们了，我还得去看看我养在山谷的小马驹

张泽不动声色任她揪着衣领，眼瞧着她慢慢更加崩溃了：难道，还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？

安静猛地站起来，满脸都已经是眼泪鼻涕，前几分钟妥帖精致的卷发此刻乱糟糟糊在脸上，她抖着嗓子控诉道：你的心是冷的吗？今天张教授那个样子，我看了都难受！他要是知道、要是知道你妹妹是因为你才天哪于程飞是不是也参与其中？于程飞，他为什么要帮你？这对他有什么好处？他无欲无求的，为什么要帮你做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？

我几乎把她身边的人清理干净了。张泽突兀冒出这么一句，像在忏悔。

哦。于程飞说：偿命也不分对错。杀人偿命，偿命即再杀人，什么时候能偿清？

张泽点点头，又苦笑一声：我算是把世上错事做绝了。

张霈一眨巴眼，困了。

月亮这个东西，在很久之前是并不存在的。

谁说安家的娇气公主只会靠男人？眼下他一句话没说，这女人不也慢慢把事儿捋清楚了。

他们要穿过一条没什么灯光的石子路，张泽说：分，不然怎么有人叫嚣：杀人偿命。

张泽却一路将他送到街上，这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。

张泽静静地看着她，歪了歪头：女士，请冷静，这是我的家事。

安静扑过去揪着他的领子：你是不是威胁他？嗯？于哥好端端的，怎么会听你的话，跟一个心智几岁的女人结婚？

于程飞拦他：你刚到，奔波一路，还是陪霈霈吧。

张霈兴奋地摆摆手：于哥拜拜，下次我们再玩结婚游戏！

张泽等着她慢慢松开手、离开身，这才立起来，重新整一整衣服。

张泽的脸经过阴影下，看不清表情。

于程飞无奈地一笑：我们度蜜月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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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泽对外人说是工作出差，实际是飞去杜塞尔多夫一家住户。

哥！

哥。

最后一个是

安静几乎咬碎了牙：胡说！他肯帮我！是他说，你能帮我整理家业，是他

于程飞说：大隐隐于市，你们在这里生活也不错。

他将行李箱立在门口，一阵风粼粼吹过来，吹得张霈心里发凉。张泽忽然顿住身，回头看了看，可除了灯光和人群，再没别的了。

住户就在莱茵河边，临街。张泽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的时候，一路碰见附近艺术学院的学生。这地方亚洲人多，他并不过于引人注目。

于程飞胳膊上挂着外套，对张霈说：霈霈乖，听你哥的话，下次有空再来找你玩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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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程飞也是一笑，并不答话。

于程飞背着手慢慢走：世事哪分什么对错。

嗯，霈霈乖。张泽握着她的手重新坐回桌边，于程飞说：这两天她有点感冒，可能夜里踹被子。

安静未想到他波澜不惊，索性将烟摁熄，忽地立起来，指着他，手指直哆嗦：我要去报警我要去报警！你这个疯子你她忽然尖叫起来，捂着头蹲下去：你这个禽兽！我先前不敢相信，你竟然真敢！你敢把亲生妹妹糟蹋成那个样子！

好啊。于程飞不多留，张泽说：我送送你。

张霈又叫一声：我跟于哥在度蜜月。

张霈很兴奋地跑过来抱住他，他摸摸张霈的头。

张泽又问：这么多年，你看着我跟我们一步一步走到这个田地，走到这个错处，你怎么想的。

张泽甚至好心抽了纸巾帮她擦一擦泪：你想太多了，于程飞不帮任何人。

他掏出钥匙开门，进门一个厅，于程飞正跟张霈玩塔罗牌。

张泽将文件扔在茶几上，坐到她对面，身子往后靠在沙发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