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田作之助立刻指挥了起来：“这些木头都是干的，用来烧没有问题。先把木头搭成井字型，然后把书撕下来，再点上火，就很容易烧。”比起询问为什么能看到他，让这孩子平安度过今晚更重要。

好饿……

燃不起热情的消极幽灵一开始只是漠然地待在这里。

织田作之助眼神复杂地看着缩在仓库角落的少年，羽织被他折成两半，一半垫在身下，一半盖在身上，未发育完全的身体缩成一团，可怜巴巴把自己团成球，希望能以此来抵御寒冷。

天守稚呆呆地看着这个世界，这是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人类世界的繁华。

“这里不是有很多木头吗？烧起来就能取暖了。外面还有果树，虽然这个季节的野果很难吃，但好歹可以垫一下肚子，接着……”织田作之助絮絮叨叨地在仓库边上转了一圈，怎么把这个废弃仓库打造成流浪者小屋都想好了。

整张脸埋在羽织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天守稚眨了眨眼睛，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余的问题。如果他听不到的话……这个叔叔不就是在自言自语了吗？

那羽织的花纹繁琐、颜色亮丽、布料上乘，一看就是昂贵的高级货，然而再高级，抵御寒冷的实用性和一件一千円的便宜货差不了多少。

“听得到哦，也能看得到。”

愿意给他钱……这个人，是好人呀！

“算了，我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？！”他现在只是谁也看不见的幽灵罢了。

好冷……

虽然从螭那里听说过，这个世界上有七十亿的人类，但“七十亿”是怎么样的概念，他并不知道。

白嫩的手心在年轻男人的面前摊开，求饶的哭声也暂停了一瞬：“欸？！”厉鬼索命，只需要五円就能打发走的吗？！

这里地方偏僻，前段时间又刚出过了“大命案”，连黑.手.党都不爱来。

当然，幽灵什么的，也很少。至少织田作之助没见过除他之外的幽灵。

天守稚听夜斗提起过，钱在人类世界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，而且对夜斗来说，甚至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。

“诚惠五円？”

因为，他所接触过的人类，只有他自己，或者，再勉强加上一个“父亲大人”。

——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笨拙得让人无法袖手旁观。

天守稚慢吞吞地裹着羽织坐了起来，及腰的黑色长发缠着落叶和枯枝，乱糟糟的失去了顺滑和光泽：“我不会生火呀……”他小声地说。

织田作之助已经注意他很久了。

应该是幽灵吧？他记得自己应该是死了的。

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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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、别过来啊！你别过来啊啊啊啊啊！”身体绵软得提不起力气，四肢在地上胡乱挥舞着，眼泪鼻涕一起从惊惧的脸上挂了下来，“你要多少钱？我都可以给你的！我有钱！有很多钱！多少都可以！”

“你还好吗？”天守稚担心地看着手肘摔出血，灰头土脸也没能跑出多远的年轻男人。

这个少年，是他死后这段时间见过的唯一个人类。

织田作之助一愣：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？！”

天守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将衣服拢了拢，侧着身子缩在角落试图用睡意麻痹自己。

，五颜六色的灯光将这个城市变成了绚丽的不夜城。

“但是，我不会生火呀。”还未进入变声期的少年人声音干净清澈，因为寒冷带上了一丝颤抖，可怜巴巴，又委屈巴巴。

但时间长了，他的注意力开始往这个孩子身上转移。可能是因为一直一个人，所以觉得寂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