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中的声音又变得飘忽渺远，夜皇的精神力却一层一层地压了下来，骤然间，洛夏感觉自己完全无法动弹，她仿佛被大宇宙直接锁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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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但，那实在……”

洛夏松掉的半口气又抽了回去，然后两眼一翻。

洛夏又要抽过去了，梦，梦个屁，搞不好韩天镜肚子里的绝症，就是你给搞出来的啊？完了完了，全联盟都在担忧的一幕真的就要上演了，等韩天镜回来就拿浮游炮敷你的脸啊！

星空在眼前寂静流淌，洛夏虚弱地摆了摆触腕，忽然感觉她找到了思路，再也不需要被韩天镜拿章鱼小丸子威胁了。

这可是重大发现啊！

“陛下？”洛夏找回了声线，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高喊，“夜皇陛下？您先别睡啊？”

然后夜皇再次低声呢喃：“他一直穿着衣服的……”

星灵种的声音再次低下去，最终消散于此，连同翻卷的夜色一起，重新回到一片安静。

韩天镜语气不善：“我很忙，还有战术会议要开，你注意休息。”

……是个好美的梦啊……

所以韩天镜只能看到对面的医生瞪大眼睛，那真是瞪得像铜铃似的，然后触手在身后狂乱飞舞，看一眼就仿佛抵达了深渊。

虽然荒谬得都能让人怀疑宇宙存在的真实性，但细想还真的是合理的——白王眷族、或者其他什么玩意，就算皇真的状态奇差无比，也不至于在自己的核心领域被这些东西趁虚而入，都欺负到明月战神身上了还毫无所觉，要真是那样，韩天镜大概早就让联盟的传言成真了。

韩天镜，你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？这是你离你绝症成因最近的一次！

医生……医生现在想骂脏话。

医生：“啊啊啊呃呃呃——”

况且在事后把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，韩天镜刚开始还坚定认为只是精神攻击，身体上一丁点事儿都没有呢——这也像夜皇会做的事情，当然不是为了隐藏，他可能纯粹就是体贴韩天镜罢了。

无人应答。

“您……为什么会……梦到这些？”洛夏问得结结巴巴，“梦境其实是思维的、额，反正就俗话说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，您的拟态的确是全宇宙最顶级的了，所以您会和普通生物一样做梦也可以理解，但您为什么……嗯，为什么会梦到韩天镜呢？”

……嘘……

不等回实验室，洛夏当场就掏出通讯，直接打给韩天镜。

韩天镜说得对，星灵种有个屁用啊屁用，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地诈尸式苏醒，关键是还不给人把话说完，又他妈滚回去沉睡了。

洛夏的触腕啪地一声糊住了自己的脸。

韩天镜皱眉：“所以你生病找我做什么，你的手下不是很多好医生吗，虽然说医者难自医，但让你研究所的同事、再不济让你们带的博士生帮忙看一眼，都好过现在这样吧？”

韩天镜：“病了？”

医生：“……”

韩天镜冷声问：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
妈的！

说完，啪地一下就挂了。

……请医生，不要告诉他……抱歉……我竟做了那样……那样的梦……不想让他……厌恶……

“我……”

韩天镜大概不忙，很快接了起来，洛夏急急忙忙说：“天镜，我有重大发现——”

但忽然间，仿佛一股莫名的力量扼住她的咽喉，她已经到了喉咙里的话根本一个音节都发出不来。

医生：“哦额哦——”

所以她一直都是灯下黑，才会没有意识到——在皇的领域内，真正可以为所欲为还不被发现的，可不就是他自己！

夜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空茫与焦虑。

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