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染很淡然地回：“你知道的，我不是那样喜欢多问的人。”

这时男服务员上好了酒。

“那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？”

倪染摇了摇头：“那时候才刚认识。”

“噢。”

季老师举杯，喝了一口酒，说：“所以你们这是久别重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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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倪染也没有劝她不要再喝了，她想，如果一个人喝酒能够把糟糕的情绪都往外散一些，为什么还要去阻止她呢。

“我本来以为婚姻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开始，可是我错了。其实任何婚姻，在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
倪染不置可否。

“但很巧合的是，她跟我是同一个高中的。我们的生活轨迹，在某一处是重合的。”

季老师踌躇了会，才说：“也算是出差吧。”

她一直都以为，季老师的婚后生活应该是很甜蜜和幸福的。但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那样的。

“我？”

“你怎么不问问我，为什么这么晚，还一个人出来喝酒啊。”季老师问。

“嗯，你。你老公。”

不管是走了多远，停下脚步的时候，身边站着的那个人依旧是她。

“就算对我，也是那样吗？”

倪染沉默。

“这几天出差去了。”

倪染很安静地听她说，“你总是可以那么笃定地简直自己想要做的事情，不受外界的影响。”

口气：“是啊，你一个人就住这楼上。”

“对。”

倪染不知道要怎么形容，就说了句：“比起久别重逢，我更希望我们是命中注定吧。”

“他对你不好吗？”

让她去做想要去做的事情，不就可以了。

季老师脸上没有诧异的表情，像是可以理解和接受。

“那你呢。”

两人默默举杯。

“可我似乎没办法做到。”

季老师点点头，问：“那她呢。”

倪染不知道。

季老师涩涩笑了笑：“是啊，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倪染大方承认：“女朋友会经常过来一起住。”

季老师喝的有点双眼迷离了。

隔了好一会，她才开口：“是上回我在这酒馆附近，碰到的那女孩么？”

季老师一顿：“噢？”

倪染招呼服务员上一壶酒，她在不动声色中来了句：“也不算是一个人。”

“他啊。”

季老师又喝了一杯，“我不是跟你说过，其实我还蛮羡慕你的么。直到现在，都是。”

女朋友。

什么叫也算是？

季老师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