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站一坐在灯下，偶尔聊几句，严云汉到最后困得不行，他睡着前还在想，算了吧，再包他半年。

严云汉拧眉，头疼。

他今晚对陈瑾很失望，陈瑾只是拿他来满足虚荣心的。带着吴邈去也只是想让自己放下，或者说他想看看陈瑾心里到底怎么想的。陈瑾一面跟他暧昧一面家里已经找好了对象。严云汉都知道，他就是放不下，上学时的那个单纯又美好的少年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渐渐地变了，变得他都不认识了。

灯光打在吴邈手下面，他姣好的面容从侧面看上去很立体，“那小提琴是你的业余爱好？”

严云汉拿起来看，修复的很专业，底座已经成型了。他递还给吴邈，“继续。”

“您为什么不去修呢？”

吴邈听他说着话，又开始忙活起来，在灯光下认真地修复着，“我大学主修的是文物修复。”

既然决定要放下，那替身也就完全没必要了。

现在都结痂了。

男人的眼皮很深，轮廓分明，吴邈偷偷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
他拿过鼻烟壶看了看，有一个地方碎的稀巴烂还有两个极小的碎片应该是找不到了，刚黏好有些扎手。

吴邈点点头。

他也在拍卖行买过极其贵的紫檀鼻烟壶，但买的再多，再像，都不是这一个。

鼻烟壶修复完整了，但是还需要仪器来整合一下，吴邈揉了揉眼睛，大早上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
他没说完，严云汉淡淡的说，“没事。”

他靠在桌子旁边看着，吴邈就有些紧张了，拿着东西解释道，“对不起，没经您允许就瞎动了，我只是见这个上面的书画特别的有趣，而且他碎成这样，所以就想……”

严云汉摇摇头，他觉得人都死了，没必要，而且他也去过古董店，没人愿意，都说几块钱的东西，还不如从旧货市场淘一个。

“是我爷爷喜欢的，上面的书画是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，他天天不离手，但是他走了之后这东西好像也没了生机，断在了我这。”

严云汉还没醒，吴邈准备也卧上去睡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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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觉睡到中午，可能是昨晚的酒意让他有些不舒服，他见吴邈又在他身边，肉嘟嘟的嘴唇微微张着，一脸的胶原蛋白，手还有些可怜兮兮的拽着他的衣角。

他忽然想起来什么，摊开吴邈的手看了看。白嫩的指头上面都是些细小的割痕，有些划得挺深，都映出了血。

“你怎么会这个？”

他放好鼻烟壶，给严云汉煮了点粥。

什么都好，就是喜欢爬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