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融谦耸耸肩，漫不经心道：“大抵是见到一些喜爱的事物，比如商人见到钱，读书人见到书，小孩子见到零嘴儿，男子见到心爱的女子……”

谁知沈融谦却将杯子护得紧紧的，目光十分冷静：“男女有别，杨小姐想喝，还是再叫一杯吧。”

薛景恒无心理会他的打趣，想起昨晚崔肆意的话, 鬼使神差般地问道：“你看什么东西的时候，眼睛里会有星星？”

王祭酒抚了抚胡须：“你说那个啊？我早就帮你批改好，发还给学生了。”

沈融谦轻笑：“岂止是眼睛里有星星啊？我瞧着你看见郡主的时候，眼睛里再容不下旁人了。”

“昨日的酒还没醒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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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景恒一时语塞，他是知道王祭酒脾气的，闻言也不再争辩, 准备打道回府。

谁知沈融谦这个没眼色的，还不依不饶道：“怎么薛大人食髓知味，急着回去陪郡主？”

这一看, 竟然还发现了个熟人。

薛景恒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，见他脸色不好, 主动询问。

杨西雨还以为他馋自己的杏仁酪，很大方地分了他一半。

那时，冯老夫人心疼外孙女上课辛苦，每日午后都会给杨西雨准备一碗杏仁酪。

沈融谦坐在清心书铺隔壁的茶寮里, 一个人沉思,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薛景恒微微垂眸，似在思量什么。

薛景恒不想再听，起身要走。

薛景恒凉声道：“没有的事。”

薛景恒不以为然：“那是因为她每次都惹我生气。”

“这茶真有那么好喝？”

薛景恒解释道：“下官还有十几篇文章没有批改完。”

的时候, 自然是怕刚刚新婚就冷落了她。

沈融谦勾唇：“薛大人新婚燕尔，还有空关心我？”

喧哗吵闹的长庆街, 与平时没什么分别。

如今这风水也转到他头上了。

“薛大人这婚假期间，不在府里好好陪郡主, 来国子监做什么？”

沈融谦笑着打量他：“我远远瞧着，你见到郡主就是如此！”

沈融谦悠悠然道：“国子监的学生若是敢惹薛大人生气，薛大人有一千种法子整治他们，即便高贵如皇子，薛大人若是不想理，也有一千种法子可以避开，你能次次被郡主气到，不过是你纵着她罢了。”

沈融谦又给自己倒了杯茶，见对面有人坐下，也未抬头。

毕竟是多年的好友，薛景恒皱个眉头，沈融谦都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于是也站了起来，略带歉意道：“是我失礼了。”

见薛景恒还不动，故作不悦道：“你这是看不起我的能力？还是觉得自己的学问比我好？”

沈融谦一噎。

当然，冯家也不是出不起沈融谦这位客人的杏仁酪。

薛景恒撂下这句话，就转身离开了。

只当薛景恒又折了回来。

杨西雨瞟了他一眼：“以前又不是没一起喝过。”

她指的是那年秋天的事情。

沈融谦：“星星。”

“下不为例。”

其实，他也不是一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，只是被人这么直白地点出来，脸上还是有些挂不出。

薛景恒：“……”

可当他看见杨西雨一勺一勺、喝得香甜时，突然也很想尝尝那个味道。

尤其这人还是沈融谦，从前沈融谦为情所困的时候，他可没少劝他想开些。

即便他与沈四关系再好，也不至于和他谈论自己夫妻房里的事。

只是沈融谦说自己不嗜甜，也就作罢了。

不过在路过清心书铺时，他还是比平时多看了两眼。

只是令薛景恒没想到的是, 他刚刚踏入国子监，就被王祭酒堵在了门口。

杨西雨说着，就要去拿他面前的杯子。

当时也没有别的碗勺，沈融谦就用着她的碗勺，喝了剩下那一半。

薛景恒听出其中的调侃之意，却没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