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笑了，带着满目笃定与无所畏惧，＂我愿意。＂

[……]

＂祁衍先生，你愿意与祁湛先生结为夫夫吗？不论是富贵还是清贫，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，无论……请郑重的告诉我，你愿意吗？＂

我……愿，意。

祁湛用尽全力的拽上了祁衍的手，示意他俯身到耳边，祁衍哽咽着顺着他轻弱的力道倾耳过去。

＂哥哥，你别哭。＂

他笑着笑着也突然落了泪，清泪滴落下苍白的脸颊。

“湛儿……”

祁衍执起祁湛的手，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，眼底涌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。

在少年身体落地的一瞬，男人恍惚的伸手接住了他，顺着力道，两人都踉跄的倒在了地上。

牧师拿着一本宣誓书，和蔼的笑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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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一个看着自己的心脏，自己的骨血正在离他而去的可怜人。

温暖的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拓进来，洒落在男人和少年的脸上，留下了一串串五颜六色的斑斓光点。

他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在他面前向后仰下，天旋地转。

“嘭――”

祁衍的眼前只有一片红，他的视线都像是覆盖了一层深红的烟雾。

[抱歉，我是少年。]

—

他甚至感到了一种五脏六腑都被压碎的痛苦。

祁衍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涌。

[叮咚！您不是男人吗？]

祁湛脸色惨白，目光涣散而破碎着，他扯动了下嘴角想要对祁衍说什么，却疼的说不出话来。

＂别哭啊……别哭。＂

随着教堂的钟声，无数的白鸽煽动了柔软的翅膀翻飞着。

躺在男人怀里的祁湛轻轻的抿起一个笑，像是以前那个永远阳光灿烂的小孩儿一样的笑容。

少年那无力又脆弱的气音说着――

“祁湛先生，那你愿意与祁衍先生结为夫夫吗？不论……你愿意吗？”

‘铛—铛—铛——’

一滴

祁衍的声音压的很低，很柔，像是害怕惊扰了暂停在枝丫上的蝴蝶。

“我……”

两滴

子弹穿过了血肉――

我愿意不论生老病死，我都爱你。

这一刻，时间都像是被刻意放慢了，慢的祁衍甚至能看清那枚子弹尖端射进祁湛的左胸腔，盛开的鲜红喷涌而出，飞溅的血珠洒上他的脸。

祁衍终究还是克制不住的哭了，这个一向强大的男人只能用这种极致懦弱的行为去表达他的绝望。

鲜血从血洞里涌出，源源不断的红浸湿了少年白色的西装。

突然，祁湛猛地向着祁衍扑去。

这时的祁衍再也不是什么向来掌控局势的领导者。

心跳停落，呼吸静止，一切都烟消云散。

他的世界。

满目的泪水混着血液在流淌。

“啊――”

死亡面前无法拯救爱人的无力与窒息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
男人的手上沾满了爱人的血液，鼻间翻滚着血的腥味，扯动着他的心脏，那心脏都像是深有其感的被戳出了个洞的疼，麻木又滚烫。

……

我愿意的，哥哥。

说完，那只手像是还想去触碰男人的脸，最后感受一下爱人的温暖，但却在半空中蓦地垂落。

男人抱着他的少年，彻底失了控的低吼出声。

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