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电话里问唐豆豆的情况，沈苏亭只回答下山后再说，什么也没有讲。祈林叔有些不乐意，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，就答应让司机开车把野山参送到山下路口，让江健君下山去拿。

唐豆豆的房间就在沈苏亭的隔壁，孙美蓉早就打扫整理干净了。

他迈步进屋，在房间里转了几圈，帮唐豆豆找出一身可以换的衣服：“这是妮蔻的衣服，有些简朴了。等我们下山了，我陪你去买新衣服……要是国内买不够，我们还可以去巴黎，去纽约，将这几年你亏欠下来的时尚债都清了。”

电话打完，回头一看，洁一法师已经出了屋子，在院子里择一块空地盘膝打坐，似乎已经入定了。

可是现在唐豆豆以一个人的形态呈现在他面前，他竟然有几分陌生感。

沈苏亭默默地叹一声，然后走过去，坐到唐豆豆身边：“上楼休息吧，不管明天怎么样，今晚洗个热水澡，好好睡一觉，来！”

“害怕。”唐豆豆点头。

，我能为你做点儿什么？我家里应该还有两棵三百年的野山参，我让人送来给你炖参汤，不知道有没有用？”

唐豆豆急忙走下楼梯，就要祈林叔打电话。

她接过那一身纯棉碎花的睡衣，在沈苏亭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，一转身进了卫生间，开热水洗澡。

唐豆豆洗完热水澡出来，见沈苏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脸上带着一抹迷醉的浅笑。

但唐豆豆说害怕，他就不能离开。

唐豆豆不说话，转回身看着他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的脸。

“你害怕？”沈苏亭问。

沈苏亭及时阻止她：“这个电话我来打，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你的情况是不是稳定了，你不适合马上出现在大家面前。”

“我去洗澡，你不怕吗？”他问。

祈林叔腿还没有好，再加上警方封路，他就没有上山来。

一想到可以飞去全世界各地买买买！唐豆豆顿时就振奋了。

“有用……”洁一法师点点头。

沈苏亭抬起手臂，自己闻了闻，汗臭倒是没有。但他忙了一天，紧张了一天，也的确是需要洗一个热水澡解乏。

这种喜悦和撸猫是完全不同的感受。撸猫的那种快乐是简单的直接的，像是炎热的夏天吃上一块冰西瓜，那种爽快是由外向内而发生的。

不是因为他保守，也不是因为他高尚，纯粹是因为唐豆豆的状况不稳定，就像一个易碎的娃娃，他不敢碰她，也不能碰她。

而唐豆豆则坐在沙发上，抚摸着自己的头发，反复打量着自己的身体，面色凝重，心事重重。

一句话就刺激到了沈苏亭，像是往本来就隐隐有火苗在蹿动的柴堆里丢了一支火把，“腾”地一下子就引燃了大火。

沈苏亭深吸一口气。

沈苏亭站在卫生间门外，手指轻触着被她亲过的地方，内心涌起一阵异样的激动和喜悦。

但沈苏亭把持得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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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豆豆轻笑一声，偏身坐到床上，掀开被子钻进去，只露出一个脑袋，依旧看着他：“你想要守在这里，也要干干净净地守着吧？你坐在我旁边，我都闻到你身上的汗臭了，快去洗吧。”

最后还是沈苏亭打了这通电话。

此刻他的喜悦却是从内心生长出来的，像是春天萌发的新芽，慢慢生长，慢慢浸润他的心，又从内心往外蔓延，唤醒他的每一个细胞。

“嗯……你睡吧，我就坐在这里守着你。等你睡着了，我回隔壁去洗。”他低头，假装看手机。

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，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太勾魂。

“你笑什么？我洗完了，你也进去洗一下吧。”唐豆豆走到他面前，歪头看着他。

到现在那些东西还在她的衣帽间里，只不过它们都过时了，只能算得上是收藏品了。

“那么多人盯着你呢，万一祈林叔的电话被人监听了呢？”沈苏亭想得比较多。

唐豆豆是一只猫的状况下，沈苏亭在她面前还是比较随意自在的，可能因为最开始认识的时候，她就是那个样子。

唐豆豆也很乖巧，顺从地被他牵着，回到二楼。

“给祈林叔打电话也不行吗？”唐豆豆觉得祈林叔还是可以信任的。

沈苏亭把唐豆豆送回房间后，在门口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你好好休息，有事就叫我，我就在隔壁。”

这话唐豆豆爱听啊，她以前可是一个站在时尚最前沿的女孩子。唐锦年宠她，从来不限制她买衣服首饰包包的钱，她几乎是买遍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