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失之，乃仁爱。

再去请别的，城中医士全被请来，宫中御医也来了。

无奈，斡戈将她打晕，她软软倒在怀里，轻轻飘飘，软软凉凉，几乎没有重量。

朝夕相处千余日，同席共枕，最亲密不过如此，竟求助一个外人。

即便这样，她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零。

掌柜的颇为沮丧，好好一堂‘五子送福’喜庆庆的，怎还能把人弄哭了？

些，有小人人在里头呢，快瞧啊，他还会翻跟斗呢......”

请来的大夫也说不出所以然。

完颜濯如是想。

然，阿夏同是。

香炉里燃上香，馥郁浓醇，稍时，屋内烟雾氤氲。

几位医者面面相觑，垂下头，没有一人言语。

可这又有何用？

应当不会吧！

他或许喜欢阿夏，但却当成了宠物。

还能做些什么吗？斡戈头疼欲裂的想。

绣彩着急忙慌问：“她明明睡着了，什么都不知道，为何会这样？”

弥留之际，她迷迷糊糊看见一影子，素布衣衫，左眼带着眼罩，上面绣着一大一小两颗星星。右眼灿若星辰。

因为抵触。

在城中置办一处宅院，单独给阿夏。

她就这样睡着，真不知何时就会烟消玉陨。

斡戈坐在门外台阶，紧闭着眼，手指插入发丝间，攥紧。

绣彩兴高采烈的说，说到说不下去，笑容变作哀伤，捂着脸缓缓蹲下。

常年征战，早就看淡生死，唯独汉水之战，那两万将士化作一道剑痕，遗留其心中。

完颜濯叹了口气：“解铃还须系铃人”

屋里屋外同样静寂。

什么都提不起兴趣，活着已然没有任何意义。她说不出，用自己的方式，决绝的，向这世界抗议着。

完颜濯微服出宫，看到失魂落魄的斡戈，丝毫不觉解气。

轻轻一声，委屈极了，她张开胳膊要抱抱。他俯下身，两条小细胳膊立即缠的紧紧的，颤了下，阿夏贴上来，小脸在他脸上蹭了蹭，软软糯糯说：“你来接我了？”

斡戈像是见到救星：“大哥，你救救她，你一定有办法的！”

这些看在绣彩眼中，只觉恶心。

过了会，斡戈走进去，将那一小团抱起，放在塌上，依靠在自己怀里。撬开嘴，熬得浓稠的肉汤，一勺勺吹凉喂进去。人在昏睡中，下意识吞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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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人触目惊心，她却依旧止不住。

看来也是不行。

斡戈笑得欣慰而又凄然，俯身轻轻落下一吻。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，目光柔和，满是宠溺和疼惜。

“阿三”

对于这个弟弟，完颜濯一直颇为头疼，且无奈。斡戈文韬武略，有勇有谋，意气风发少年郎，盛名之下，得失亦为难免。

等醒来，头晕目眩，吐得昏天暗地。秽物之中甚至可见血丝。

大牢里所有关于此事的人都放出来了，包括纪诚。

真救回来，他就知道珍惜了吗？

不过经此一事，他大概会生出些慈悯。

加有迷药成分的熏香，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燃着，隔几个时辰灌下一小碗汤食，和药物。

她厌恶他，厌恶他的一切，厌恶这个有他存在的世界。

“嗯”他点点头，这样回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