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问得怔了下：“你要多少？”

她想起从前，霜华宫娘娘，一个聪明又爱笑的女子。总是笑着，与阿夏像是姐妹，在御花园、太液池、珍禽阁等等地方，几乎皇宫里每一个角落都有她俩玩闹的身影。

那位母亲给阿夏留下太多太多，其中最为珍贵的就是快乐、满足和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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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啊！阿夏有点不情愿，但还是听话送出去。塞进小伙计手里，然后马上转头跑回去。

若还是不知何意，那这只右眼也不用要了。

娘娘渐渐将带着阿夏玩闹的当做‘差事’交给绣彩。阿夏再嚷嚷着喝粥，也是让她等着嬷嬷.......

“嗯”孟星辰应了声，指尖在左脸虚浮着。

父亲做梦都想着自己儿子能是这样。

将门口睡熟了的那位叫醒，当看见阿夏手上拿着东西，皱起眉头，非要让退回去，说是等问过主人之后才能买。

她只吃了上面三颗，然后横着放到他嘴边。孟星辰躲了一下，笑着说：“这个给纪诚吃好不好？就是刚才与你一起玩的那个。他是我徒弟，他也喜欢吃！”

她亲完就跑开了，撂下嘱咐：“阿夏过几天再来看你哦！阿三要乖乖的！”

阿夏伸出两只小手张开比划着：“十两哦”

出望外，糖有些化了，本来不想拿给她的。小馋猫眼巴巴望着，伸手去够，他顺势将她放下，拿起递给她。

“别看他平常迷糊，一拿起刻刀就不一样了，假以时日定能有一番造诣......”

没人记得她从前是什么样，只觉得她一直都是那般活泼脱跳。

“这是王府里的规矩！”奴仆毫不示弱，仰着头用鼻孔看人。

直到最后，她都不舍让阿夏伤心难过。

娘娘能将药制成糖豆，将丝线沁进祛蚊虫的药水里为阿夏衣裙绣上她喜欢的花卉。娘娘一双巧手，茶果点心，糖粥甜汤，一样的东西到了她手上总能做出不寻常的味道。

绣彩气急：“这是什么道理？”

小伙计纪诚红着脸挠着头，说自己做得不太好，含含糊糊半天也没说要多少钱，自己小师娘呢，收了钱会不会被师傅骂？

他俯下身，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。阿夏搂着他脖颈，在他离开之际‘吧唧’一下亲在他左腮边上。

可绣彩始终记得，那时她刚入宫，才八岁，她伺候的主子叫‘月桦’，精医术，懂文墨，沉静美丽，一双堪比镜湖的眸子，清澈且充满智慧。

之前那些东西不就统统都让扔出来了吗？

绣彩可没心思与他打哑谜，扔下几个铜钱，将东西放到阿夏手里。

孟星辰与阿夏说着平日里的趣事：“纪诚他可逗了，糖和盐都分不清，有一次让他炒青菜，结果拔出丝了......”

待了没多大会儿，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，绣彩就进来拿人，比上次稍稍省力不少。阿夏想着过几日就又能见着他了。

绣彩仰起头，揉了揉眼，跟在阿夏身后，快步出去。

.......

阿夏却是看着那几枚铜钱若有所思。眼睛忽而一亮，转身又跑向后院。饶是绣彩眼疾手快愣是没捉住她。回头看了眼门口，只见那奴仆靠着门框还睡着呢。松了口气，心说这小祖宗又怎么了？

送家具讲究多，绣彩建议不如送些小玩意儿。让阿夏在那几个小动物之间挑一个，阿夏指了指那个小青蛙。

“阿三，阿三，你有没有钱？”阿夏说的底气十足，一点都不扭捏。

酸酸甜甜的味道，让人笑眯了眼。

绣彩跟过来就见他又羞又喜，笑得合不拢嘴，隔壁刚娶进门的小媳妇见了人也是这模样。

就算别人出钱也不行。

绣彩忽而觉得有些懵。

不知怎么，忽然想哭。

娘娘教阿夏读书识字，教阿夏规矩礼仪，识人认路......或直白，或婉转，娘娘用自己方式将阿夏教得比平常人还乖巧懂事.......

孟星辰直接将钱袋递给她，阿夏欢欢喜喜接过来，缀在自己腰间，轻轻拍了两下。

阿夏眼中的光，充满希望，充满对美好事物的向往，她总是欢快的，没有任何事能改变。

“阿夏走了噢！”她闪着一双大眼这样说着，却见他只是笑着。抿着小嘴，两颊鼓起像个小气包。闭着眼，踮起脚，凑到他跟前。

“咯咯....”她很给面子，笑声如银铃，其实只要见着他，就很开心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