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夏咬着另只手拇指指甲，好在只是那一下等过会就就觉麻麻的不疼了。

“阿嚏！”

“快喝！愣着做什么呢！”

锅底还剩下一点，斡戈直接端起来喝了，心说：确实难喝，太甜了。

待起身时眼前一黑，差点倒在地上。再睁眼，满眼都是银丝丝。

天气渐暖，树枝抽出新芽。

“下次不想喝就直接说，弄出这般样子给谁看！”

雪融了，阿夏有些不舍，在院外守着一小堆雪看了一整天。雪块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绵软，像坨冰疙瘩，能看见里面点点杂质，随着慢慢化成水，消失不见。

绣花镶边滚着兔毛的袖口垂下去，皓腕凝霜，泛着青青紫紫。刚弄好手指，便就看见她腕上淤青。浓眉蹙起，闭上眼，须臾睁开，鹰眸沉暗。

迫于他威压下举起碗，大有壮士断腕之势，一仰头喝得一滴不剩。胃里翻腾，阿夏捂着嘴跑出去，对着花池吐得昏天暗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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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又被扒拉了一遍，乱成一片。

他回来时已临近傍晚，远远瞧见一小团，步幅不由加快，经过时顺手将她提起来。一进屋子，暖意迎面扑来，阿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于是乎，阿夏又得了一大海碗姜糖水，还是她自己熬得。憋着一口气喝下去辣的额头上浮出一层细密汗珠，两只大眼又是水汪汪。

他端起碗，眉头蹙起，银镶白玉碗，玉质水润通透，还真是金贵呢！

揉揉鼻子，照常伺候他。

斡戈跟出去，站在台阶上，脸黑成锅底。

第二天醒来，阿夏眼睛肿成两个核桃，只剩一条缝。

斡戈瞧见，颇为嫌弃说了句：“真丑！”

将药油倒在掌心，双手搓出灼热感，然后贴在皓腕上轻轻揉搓。擦药油自然得将袖子往下撸，胳膊肘有一片擦伤，伤不深，擦破点皮，雪白的肌肤上一片鲜红扎眼极了。

阿夏回过头就见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，那眼神......那眼神恨不得将人烧成灰烬。

找出药箱，一连打开几个药瓶，闻了闻都不是，随手扔在一边，直到找出想要的。拉着小手，用腿夹住，取了银针挑破水泡，然后抹上药。

接下来几日相处很好，他没怎么生气，傻兔子又缓过劲来，不那么紧张了。

拥着她躺在塌上，抱得很紧，没有其他动作，就这么抱着她，埋头在她颈间

药瓶又被翻腾了一遍，红伤沾到药，初时有些疼，不由抖了下。

他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不想说，紧抿着嘴，几乎成一道直线。

他也渐渐忙碌起来。

“疼也忍着，再动给你掰折了！”斡戈攥着她一条胳膊恶狠狠的说。

岂知这喷嚏似是开了闸一个接一个。

阿夏不敢看，头偏到一边，没有预想中疼，都是好药，抹在患处凉凉的，缓解疼痛效果尤其好，很舒服。

亲自操刀弄了一碗，阿夏端在手里直发憷，光是闻着味道都刺鼻，这该多难喝啊！

清脆如敲冰，银镶白玉碗碎成渣。

抓过她的手摊开一看，指尖红红的，拇指食指还有两个亮晶晶的水泡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长长舒出，如是反复两次

“啪呲！”

斡戈脸上写满：主人我亲自煮的，就是毒药也该感恩戴德！

斡戈在炉子上烤手，悠哉哉嘲讽道：“雪融的时候比下雪还冷，都没感觉吗？”

弄完这些，直接将衣服剥了，灯光下，肤色莹白隐隐似能发光。大大小小的伤痕十分突凸，可却遍布全身。腰腹和腿上淤青，是被他不知轻重揉捏的。膝盖上结痂深深浅浅，有旧伤，有新伤，最新鲜的伤痕应该是今日上山磕的，那些青紫应该是拜神跪的。后背的鞭伤落了几道略微深色的印子，再往下，玉臀上是他刚才杰作......

煮好盛出来端进屋里，他坐在窗边不知看什么。阿夏端着碗过去，把碗放稳，马上缩回手，摸摸耳朵，然后相互搓了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