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下初雪的那天。

在她面前，他只是他。

他这个二十几岁的“老男人”反倒成了特例。

她对自己只是一时新鲜。

她有什么说什么，从来不会拐弯抹角。

其实一开始的时候，他真的只当霍绒是妹妹，一个和向知厚的定义差不多的小女孩。

这是向琛对她的最深印象。

所以他无法排除“新鲜感”这一选项。

她说自由的时候，双眼发亮。

那天，他加点了一份折耳根，她吃不惯，一口气喝了好几口茶也没压下，脸色苦了好久。

在她的生活圈子里，大多都是十七八岁的同龄人，年轻，活力，有朝气。

霍绒就是一个小炮仗。

如果她再大一点，他也一定会追求她。

“霍绒，我希望你好好长大。”

她妥协，“好吧，那长大之后呢？”

头疼了会找药吃，想玩了会努力学习，坦坦荡荡的，和她相处，向琛可以完全放松下来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由她来主动开口。

那天，她买了花甲粉，和他一起去吃私房菜。

这好像是头一回，他变得不那么自信。

不怪霍绒。

怪他确实心思不纯。

要说他是什么时候对霍绒态度有了转变……

是他的举动给霍绒带偏了想法。

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。

当听到她的暗示时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——

玩心重也没忘记兼顾学业，人小鬼大，和他说话时总会刻意将自己摆在与他等同的位置。

给向琛挪了位置后，车门一关，霍绒就缩进了龟壳。

怪他。

那天，她说：“我觉得人的性取向，应该是自由的。”

他又不是禽兽，谈何一见钟情？

明明与他不算熟悉，明明害怕他会生气，却还是，勇敢地为向知厚捍卫了他的权利。

她不想再听到那些拒绝。

向琛叹了一声，轻松打开车门。

同理心强的小姑娘，尤其招人喜欢。

向琛断断续续想了一晚上，发现问题说到底还是出现了在他身上。

“我不小了。”她弓了弓身子，有点心虚：“我两个月后就成年了。”

同时也很有魅力。

相差七岁。

但是哪有那么多如果？

这让向琛意识到，她很年轻。

怪他什么？

追她的人一定不少。

小炮仗噼里啪啦地在他的领地里炸了个响，明艳又张扬。

向琛想了想，说：“到时候如果你还喜欢我，那我们就试试。”

向琛看她，眼里无波无澜，看她像在看一个嘴硬的小屁孩。

“给我让个位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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