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没有我你也迟早掉脑袋。”余秋水突然往余白的方向用力推了一下，但一个瞎子怎么可能对得准。他推了个空，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摔下轮椅，连带拉着我往下磕。还是余白反应快一手一个接住了我俩。

恰巧选了一个，嗯一定是恰巧。我在黑暗中咧着嘴，努力憋笑，用手指作梳帮他整理被揉乱的头发，幻视自己在给炸毛猫顺毛：“有这样的哥哥，不也挺好的吗？”

“改天再去天师府上拜访。”余白玩够了，最后把余秋水的头发揉乱，悄无声息回到了夜色中。

在我快被焦灼的空气烧死之前，两个谜语人终于相互妥协了。余白没声好气地说：“皇上寻得了长生不老药。”

“是啊，阿秋，真可惜这么漂亮的荷花你看不到了。”连廊的那头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，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
接着余秋水的好友申请跳了出来。

“嘘……，圣意不是我等臣下可以胡乱揣测的。”余秋水向我的好奇心泼了一盆冷水，“师妹，在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，有的时候不知道也要装知道，知道也要装不知道。”

夜色里，我贴着他的耳边小声问：“为什么方才皇上在宴会上听见师兄你说什么都没看见时，会那么开心？”

“你可以理解成是我收的。”

“他寻得了……还是有人让他认为他寻得了？”

“天师什么时候又收了一个弟子？”

我可不会让他好受，没有相互信任那就相互伤害吧：“师兄，可惜你看不见，今夜湖里的荷花开得可好了。我们回去可以在天师府里也种一些吗？”

似乎打下没事两个字我就真的没事了一样。

余白陡然挂脸，一步步靠近。我挡在余秋水面前，隔开他和余白，被他重新拽到身后去。

“谁是你弟，你弟不都给你杀了吗？”

余秋水带我离开了宴会现场。

我放置余秋水当没看到，把手机一丢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上眼。

这下轮到我被吓。从来没见过余秋水这么低俗的时候，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发挥嘴上功夫。还不错，挺厉害。

“真的那么严重？”

真想把你像打保龄球一样推进湖里……我站在他身后阴恻恻的笑。装傻装得我快精神分裂了，最讨厌这种不共享信息的谜语人队友了，这样下去还怎么干翻天道这个混蛋啊岂可修！

“哎呀，这不是我的好弟弟还没死，我可舍不得死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自称是师兄你的哥哥呀？”我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占的这小子便宜。

“烦死人了。”

憋笑挑战失败。我发出一拍笑声后急刹停，一口气没顺回去差点把自己呛死。太对了，就应该有人替我整整这个小b崽子，我天天负重120斤有没有人替我发声。

“我小时候没有姓，我一度以为自己姓秋，直到师父让我自己选个姓。……我那时候太小了，随便选了一个，恰好和他一样，他便傲慢地自居是我的兄长。”

余秋水握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说话，替我回答道：“我师妹。”

“在我觉醒能力之前，天师府里有很多像我一样被师父捡回来的孩子。大部分孩子是事实孤儿，但有小部分六七岁以上的大孩子，是被身后人教导伪造和师父的偶遇，装作孤儿进入天师府的。”余秋水不情不愿地开口：“余白是前镇北将军的儿子……一个侍女的孩子，被遣散后才被认了回去。他父亲战死后，皇上想收回他们家的兵权，又不想太难看，放任他们几兄弟内斗。这人安安静静的，直到最后同胞都死的死伤的伤，他拿着虎符交了兵权，自己领了个守宫门的差。”

“嗯。所以你得告诉我，皇上到底为何要让我占卜。”

“阿秋，不能因为你要死了，就让我也陪你掉脑袋吧？我们之间还没有亲到那种程度。”

令人尴尬的沉默弥漫开来。他抓住我的手举起来，对着余白再重复了一遍：“这是我师妹。”

“哪些人？”

我看着余秋水脸涨得比煮熟的虾子还红，继续加码调料立志要把他烤得鲜香麻辣：“师兄，他是谁呀？”

我恶趣味上来了，继续装懵懂地问道：“包括师兄你吗？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他们那都是意外。这位是？”从阴影里走出一个如青竹般的男人，微笑着和我打招呼。

“……所有人。”

“你如果想，可以不包括我……等等，你在把我往哪儿推？”余秋水的手摸到轮椅上的紧急制动装置上。

“我是你哥不是你爹，小夫妻拜堂找天师磕头去。”余白把余秋水扶回轮椅上坐好，嘴上仍不饶人：“真重，才残几天就肥成啥样了，人小姑娘怎么把你扶起来？”

没睡好，又梦到当时和余秋水参加宫宴发生的事。

听到陌生来客的声音，余秋水不紧不慢地喊话：“余白，你这么喜欢这池荷花怎么不跳到水里溺死化作花泥。”

没事。

“这我就不知道咯，不关我事。我只负责保卫皇上，至于谁是皇上，我不在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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