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奴贴上胸口，清晰听见心跳一下下震着掌心。

他似乎还说了什么。

双奴在梦中隐约觉得有人拥着她。温热呼吸拂过耳畔，絮语呢喃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
曦光穿透窗棂，晃照着眼眶。

蒋二郎忙道：“本公子……口渴了，来向小娘子讨杯茶喝。”

他吓了一跳，回头见曾越立在院中，面色淡淡，目光却凉飕飕的。蒋二郎心虚后退，脚下一绊，踩翻了竹筛，摔了个四仰八叉。自觉丢人，爬起来灰溜溜跑了。

“此番回去，怕要失言了。”他顿了下，“不能陪双奴过年节。”

她鼻尖沾了一点粉料，像只花猫。

双奴未多想，进屋倒茶。

她神色咸淡，问：曾大人没事做么？

睁眼四顾，房中空荡荡的。

次日天光初透。

她微怔住。

双奴察觉有人，抬头看过来。

翌日，蒋二郎果然寻了来。

怕眼泪控制不住落下，双奴猛地挣开他手，转身跑进屋，闩上了门。

盘完冬月账目，尤姜眉开眼笑：“这个月净赚不少。开春咱们不如考虑开间分铺。”

双奴出来不见人影，疑惑地看向曾越。

府上。

双奴还未反应过来，他低头亲了下那处。

他还记得。记得在扬州，她说，想一起过下个岁除。

她一瞬失神，随即垂落眼帘。

唯有手心轻轻发沉。

许久。

日光披在他肩头，金辉流转，眉目清隽，长身玉立。那光落在他身上，竟有刹那不真切的恍惚。

一句话，撞得她心头骤然酸胀。喉咙似被堵住。

长随引她到花厅，道：“公子在会客，容小的去通传一声。”

回途经过街口。望江楼上蒋二郎正与人吃酒，无意间瞥见双奴身影。当即吩咐仆从跟上。

他目光定定，低声道：“来看你。”

双奴摇摇头，掩下心绪。

那句低语忽然从心底浮上来。

双奴怔怔坐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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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奴起身赶人。

摊开掌心，一枚玉佩静静躺着。

她倏然醒来。

她低头望着掌心玉佩。

“脏了。”曾越伸手轻蹭。

铺子里他东瞧西看，使眼色让小厮缠住伙计。他趁机溜往后院。

他来过。

双奴未曾察觉。行至香妆铺前，远远望见曾越朝她而来。

双奴摇头，将锦盒递给长随，比划道：劳烦转交就好。说罢便转身离去。

双奴浑身不自在，转身快步进了铺子。曾越看了眼她回来的方向，眸色微深，转身吩咐田横去探查。

“双奴认为，我把你当什么，便可以是什么。”

说了半晌，见双奴神思不属，她伸手晃了晃，“身子不适么？”

蒋二郎正想跟进去瞧，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：“蒋公子。”

暮色染窗，曾越依旧守在廊下，没有离去的意思。

双奴也不追问，继续制香。

曾越敲了两下，无人应。他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最迟叁个月，我便回来。”

一时惊怒，双奴抬手推他。曾越顺势握住她手腕，低声道：“京都来召，我需回京一趟。”

一进院，便见双奴垂首制香，好似一幅静好小画。他不自觉地往前挪步。

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漫漶开来。

他神色如常：“怎么？”

曾越含笑走近：“双奴今日去哪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