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做港湾，她一直做小船。

“——我喜欢你。”

平时偶尔会带着镜片厚厚的眼镜伪装精英。不想装了，就弯着嘴角，露出乖顺的神色。

她的眼泪落了下来。

她应该沾沾自喜……或者、得意忘形？

“我不可以。”他应。

他的唇吻过她的眼泪，“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厉害，小妩。我一直都是这么跟你说的。”

谢敬峣的唇，从她的侧脸开始……滑过时妩的脸颊、睫毛、鼻尖。

他把她逼进拥抱的缩圈，掌心扣着她的手腕。

他的唇在她的脸上停了很久，久到菜菜的时助理都意识到，这是他有意为之。

……同理可得，她刻板印象里的谢总助，能干到公司破产结算。

谢敬峣最近一直在吃糖，嘴是甜的，人也是。

谢敬峣是她的避风港，一直，她能在这里规避一些可以躲掉的风雨。

如果成年人的“喜欢”需要代价，时妩宁愿谢敬峣不喜欢她。

“……我可以、不喜欢你的。”

和上一回在他面前哭不一样，谢敬峣没有冷冷地让她“释放情绪，哭完继续干”。

谢敬峣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示弱的声音贴着她的唇缝落下来：

人不是不会坏的机器，会懒惰、会懈怠、会撑不下去……会走。

她会平衡好的。

她想，如果是念念不忘，必有回响。

时妩：“……”

可是都没有，时妩甚至有点不太开心。

“……我顶不上的，峣哥。我做不到。”

可人在失去时才会缅怀从前那些朴素的日常。

她抿着嘴唇，“如果……这样你会留下来。”

谢敬峣相信。

时妩清楚他最近一直有意推她出面，可是现在还太早了，她觉得自己还不够独当一面。

“……你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
她可以不去做大船的——真的待腻了可以自离。谢敬峣保持现状就好。

时妩被迫张开嘴，谢敬峣的舌头伸了进去。

他的下唇抵在她的唇上，轻轻往里压了一点。

手却捏着她的下巴，不容她低头、不容她躲开。

好的上司，是一个坚固的避风港，她是一只小小的船，航行完要停岸。维修、或者护理。

他亲得她的鼻头都湿漉漉的，“现在，你看出来了吗？”

“……再不破坏现状，我要坏掉了，时妩。”

可他打破了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，他说“喜欢你”，并愿意为此付出代价。

时妩真心实意地觉得，“……要走的人，应该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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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呼吸全是薄荷糖的味道，像一口能吞下去的雪糕。

很生涩、也很不讲道理。

时妩被迫抬头，呼吸乱得一塌糊涂。

“你不想听这个吗？”他唇角清冽的薄荷香气，占据了她整个感官。

“……”

在时妩的刻板印象里，谢敬峣是一颗不会坏的螺丝——无论加班到多晚，他总能准点到公司。

那现在作为补救，她不喜欢他，就好了。

……他在向她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