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举和包裹，瞬间停了下来。

但是，徐之信离开了。

薛玉婵蓦地吐出口污血，一片狼藉：“为什么！！！”

可是，她喜欢上他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的妻子是假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！！！”

“你必须杀了薛玉婵。”

她想把他据为己有，让他只能属于自己。

“我有罪。”

他仿佛半个身体置身溪流，水流平静缓慢流淌。

“狼妖是真的。”

她设计让妖兽杀死了很多人。

她从来没哭过。

徐之信仔细地把剑擦干净，还给了裴轻惟：“多谢。”

她恨死了，眼看着女峰的同门一个个突破大道，她自己却只能整日跟臭烘烘的妖兽在一起！

徐之信握紧了剑柄。

苍白里钻进来猛烈的日光，心魔破碎。

剑刺过去。

斩灵剑威力巨大，凶猛的剑气和浓烈的恨意、悔意凝聚在剑刃上。

现在，他杀了自己。

徐之信拔出剑。

伴随着这些年的苦楚与磨难，共同刺去。

薛玉婵失血太多，意识已经逐渐模糊，那道熟悉的背影离她远去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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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之信自言自语道。

眼前的一切不再模糊浑浊，而是清澈一片。

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得到悬崖上那颗灵芝，把自己的同伴推下去做了垫脚石。

薛玉婵倒在地上，半张脸浸没在血里，她第一次见到徐之信的时候，是他在一个二层阁楼与朋友打闹，配剑掉了出去。

“哥哥，都是因为你。”

提剑指向薛玉婵。

“罪在让你多活了七年。”

正中心口，薛玉婵没有躲。

“狼妖杀了爹娘是真的。”

后来……她遇见了钟奚，钟奚说毫无灵根，天赋不佳，不适合修炼，派她去修御灵道。

“你没有妻子。”

她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她突然很想哭。

“哥哥，都怪你。”

徐之信离开了。

那是她第一次杀人。

突然，溪流消失，一切回归苍白。

他听见自己跟自己说。

冲刷着他的一切污浊。

他自始自终都没有跟薛玉婵说过一句话。

徐之信有什么特别的，他只是她拿来玩耍心戏弄的人。

“薛玉婵骗了你。”

斩灵剑的剑气把周围皮肤都撕裂。

他朝戚绥今、文芙、牧净语分别道了谢。

他趴在栏杆上喊着：“姑娘！能不能帮我捡起那把剑？”

“哥哥，都是你的错。”

徐之信把剑捅深了一些。

薛玉婵向前扑去，胸口的血流了一地，她试图伸手去抓徐之信的衣摆。
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徐之信：“哥哥，你真的要杀我？”

徐之信不再说话。

薛玉婵不停吐血、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