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”贺世然点头，“你快忙去吧。”

——刚醒。

愣了几秒，昨晚的记忆碎片涌上来，他耳根有点热，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吸了口气——枕头上柏宇的味道已经很淡了。

贺世然脸一热，他下意识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，才对着手机说：“你不要在片场说这些。”他分明看到妆发老师正在站在他身后，调整他的发型呢！

“嗯。”贺世然应了一声，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听到就听到，”柏宇爱的光明正大，一点不在意别人，目光又软下来，仔细看屏幕里的他，“说真的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药在床头柜的抽屉里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贺世然丢下一句模棱两
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柏宇一脸无辜，眼里全是狡黠的光，“我关心我男朋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，哪里不对吗？昨晚你明明”

柏宇起身往现场走，不死心又问了句：“你下午来找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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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宇看到他乱糟糟的头发，笑着说：“真刚醒啊？”眼睛在屏幕里亮晶晶的，“睡饱了？”

“没有，还好。”贺世然心里一暖，声音也柔和下来，“你拍戏注意安全，别总看手机。”

十点，拍摄换场，柏宇从小闻那拿回手机，解锁。

酒店套房里。

“你看你，”贺世然直叹气，“被听到了。”

他打字：

柏宇打来了视频电话。

除了置顶的柏宇发来的讯息，最上面是学校导师发来的案件资料提醒，下面几条是同学群里的插科打诨。

刚放下杯子，手机震动起来。

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对方没有立刻回，大概在拍摄中。

屏幕那边，柏宇笑得肩膀直抖。但很快，贺世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、没憋住的“噗嗤”笑声，还很熟悉呢。

贺世然赶紧拉了被子，遮挡住身体。屏幕里出现柏宇穿着高中校服的模样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背景是片场腾出来的一个休息角落。他懒得去车里，就在片场附近支了个区域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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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宇显然也听到了，转头看画面外，语气无奈：“小闻姐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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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到手机，点开。

贺世然再电话这头扶额叹息。小闻姐是柏宇的贴身助理，更是他和柏宇cp超话里赫赫有名、产粮无数的大粉头“闻风而动”。这层“卧底”身份，他和小闻心知肚明，只是没有捅破。

等事情都说完，再切回和柏宇的聊天页面，对方还是没动静。他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床头那杯水上，伸手拿过来，水温早已凉透，但他还是喝了几口。

“身体怎么样？”柏宇凑近镜头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关切，“还疼不疼？”

“哎呀，我什么都没听到！我路过！路过！”小闻姐的笑声由近及远，还伴随着两道快速溜走的脚步声，妆发老师跟着小闻手挽手走了。

一堆未读消息。

一下印象。

——醒了吗？

置顶的聊天框最后一条还是自己昨天跟他发的想你表情包。

他退出屏幕，点开学业相关的讯息，一一回复处理。

贺世然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打字：

“柏宇！”贺世然耳尖都红了，打断他。

发送。

柏宇十点发消息问他醒了没。

贺世然是睡够了才醒来的，眯着眼，伸了个懒腰，浑身的酸痛感后知后觉地蔓延开。

等了几分钟，没有“正在输入”的提示。柏宇嘴角弯了弯，看来是还没醒。

“知道了，贺叔叔。”柏宇乖乖应道，那边传来场务叫人的声音，他应了一声，又飞快地对贺世然说：“记得吃午饭，我叫了客房服务，应该快送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