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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的嘴唇,而腰间金凤正隐隐发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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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净水活源

疫下城井,早被尸血所染。井口浮着暗红污沫,水中腥气扑鼻,有病尸倒悬井边,死状骇人,连掩井的石板都渗出黑痕。百姓望之色变,皆道此水已成「鬼井」,靠近便会染邪。

「喝一口,当场痧厥!」一老嫗哆嗦着说,口中念咒退避。

更有人高声喊道:「此井该封!谁若取水,便是害命!」

沐曦步至井前,未被人声所扰,吩咐随从备粗麻布、细沙与木炭,当场指示工匠製作简易滤器——将三物层层紧实包裹,以绳索系牢,垂悬于井口水面之上,再细调角度,使水流得以缓缓渗透而过。

眾人屏息观望,议论纷纷。

「再怎么过滤,也是污水!」「她疯了吗?难不成要我们喝尸水?」

沐曦并未解释,只取来木瓢,舀出一瓢透过滤器的井水,置于陶锅中升火煮沸。火光跳跃,她目不转睛,静待水滚,又细细熬煮一分鐘,方将锅揭起,瓢中斟水,轻晃杯沿,让日光照入瓷面,水清如玉,竟不见半点渣浊。

她转身当眾说道:「炭吸浊,沙阻秽,火可杀疫。」说罢,毫不迟疑地仰首将水一饮而尽。

人群一时譁然,如见鬼魅。

「她真喝了……」

「她疯了……明日就要暴毙!」

然她饮毕垂杯,神色平和如常,并取出一枚温润石块,呈粉红色,形如桃核,投入井中。

「桃花石可镇井气,除阴秽,山中有之,若见可取。然其内含硫,有抑疫之效,非空谈信术。」

一名年轻书生怔怔问:「你……早就验过其性质?」

沐曦頷首,目光扫过群眾:「人言桃花石可辟邪,然邪不在石,亦不全在人——邪在惧,疫起乱,皆因恐惧使人失智。」

她走至井边,轻抚井沿,声音温沉有力:「此井可用,谁愿随我,取水煮药,分给病患?」

人群沉默良久,终有一名壮汉低头上前,取瓢装水,颤声道:「我……我来试试。」

又一人加入。

不久,井旁便围起一圈自发协力之人,将滤水与煮沸之法默记于心,转传四方。

烟尘乱世中,她以理破疑、以行服眾,仿若一束冷光,划破疫瘴沉沉。

当日有密使入咸阳稟报,言沐曦亲入鬼井,设滤取水,当眾饮之不惧生死。嬴政沉默良久,指间竹简无声折断。

她身涉险境,非为一己虚名,而是为他——为秦国,逆行于人心惶惶之地,止乱于未燃之前。

她不过是一介女子,却孤身抵万疫。

嬴政素来冷断果决,此刻却有焚火压心,无处可遣。政务甫得喘息,他遂亲啟咸阳,轻车简从,东出大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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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药囊护身

城中疫气未除,沐曦命绣娘昼夜不停,缝製数百绢布香囊,囊中填入雄黄、菖蒲与少许麝香,织线皆以朱砂浸染。成囊后,她亲自分送,予军士与未染病之百姓,命人悬掛街口吆喝宣示。

「悬于胸前,可避瘟神,护住一命!」

一时街头巷尾皆见香囊贩发,官吏穿行叫唤,但眾人多是将香囊丢弃一旁,或捂鼻避让。

「一块破布能挡瘟神?当咱们傻子不成。」

「麝香那等贵物,她真能给百姓用?恐怕哄人的罢了。」

甚至有人暗嘲:「什么绢囊防疫,还不如一壶烧刀子痛快。」

沐曦又命人以朱砂书写数条防疫诀语,张贴街巷墙面,笔跡朱红如血,逐句醒目:

?「醋巾掩口,浊气不侵。」

?「归家濯手,病邪难附。」

然榜文张出三日,仍少人信从,纸面被风雨打湿,孩童拿来戏玩,老者唾之不屑。

直至第五日,北市传出一桩怪事。

一名老嫗居于巷尾,膝下有孙,年仅四岁。邻户七人皆已病倒,惟其孙仍精神健旺。官人前去探问,方知老嫗曾见榜文,依言将布巾浸醋,日日为孙掩口,又以香囊缝于衣内,不令外出,每日沐手煮汤,照料极细。

「我没读过书,但她说的,我信。」老嫗对官吏这样说,「我孙儿活着,比什么都值。」

消息传出,如风掠平野。百姓惊疑交加,纷纷走访老嫗巷口,亲眼见其孙儿活蹦乱跳,无一病容。

次日一早,官仓门前便排起长队——索香囊、求榜文、询用法者络绎不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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