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。

能见到他，就好。他对她笑一笑，说一句话，她就能开心一整天。

越安静，她心里的理解，就变成了空荡。

她自己也知道。

电视亮着，一档没意思的财经节目，她看不进去，只是让声音填满空气。

于是她的心一点一点被欲望包围，那种想被独占、想被偏爱、想被确定的欲望。

她知道，这样的想法不对劲也不正常。

她的眼泪里有太多夜晚的影子。

她的贪心，从来不是要留住他，而是想让那一瞬发生得多一点、久一点。

“安安？”

他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哽咽。

一开始像尘，轻盈而透明。

她真是太贪心了……

他的手从她背后滑上去，托住着她的脑袋，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，一下一下地抚。

但更深处的，她其实在说：“我为什么总是这样？为什么总要把爱变成一种考验？”

没人答。

她的爱，从来不是占据，而是被想起。

她爱得太彻底了。

是那些夜里的压抑、不安、想念、委屈，全都趁着这场哭涌了出来。

只是低着头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
门开之后，如往常一样，换鞋，脱下外套，挂好。

他低头，看见她眼泪慢慢哭湿了他的衬衫，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撞上来。

他想起她、他轻叹一声、他皱眉、他在车上打开手机、他提笔时因她而起的恍惚……

她越靠近他，就越感受到那种温度——那种被看见、被理解、被包容的温度。

她还是没答。

“吃过了吗？”

她一抬头，宋仲行就看见了她的眼泪几乎糊了满脸，鼻尖也是红的。

等待，是有重量的。

以及一声哽住的抽噎。

哪怕只有一瞬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夜越来越深了。

温度一旦尝过，就回不去了。

简随安坐在沙发上，抱着靠垫，整个人有点往里蜷，没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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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回来了。”

可日子一久，就积成了灰，落在她心上，越压越厚。

这就是贪心。

饭后，阿姨洗碗，再简单收拾一下家务，就离开了。简随安在沙发上坐着。

宋仲行走过去。

她的声音在抖。

她知道自己那晚说的那些话不该说，知道那是出于失控的赌气。

她却哭得更厉害了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我真的错了……你别生气，好不好……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……”

大约在十点左右，门口传来了动静，然后，就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。

“你别生气……别不要我……”

如此而已。

没等他说话，她就伸手，紧紧抱住了他。

可是人不可能永远停在仰望的位置。

那样的哭法，是心脏塌陷的声音。

他轻轻地叹息。

这就够了。

明明一开始，她想要的很小。

那样简单的喜欢，多好。

“我错了……”

她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，掉到她膝头上，砸在靠垫上，渗出深色的一块。

没有余地。

“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周五，她从学校回到公寓，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了，简随安同她打了声招呼，就没有说话了，一个人安静地吃着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