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看效果，果然比老夫人苦口婆心劝一万遍管用。

于是她拿出了提早准备好的预案：“小的先前跟姑爷的小厮闲聊，听了一耳朵说什么吉庆楼，不如我们去看看？”

李生毫不在乎：“你们又不是不懂我，我旁的没有，钱可是多得是。”

……

但李生非但没有不高兴，还嗤笑了一声：“那有什么？无趣得很，什么姿势都不会，扭扭捏捏没意思像个木头人。若不

“等等。我无妨。”顾依音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，她下了马车，“来都来了，我今天就算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！”

他们一会说到近来有一桩生意：有个买官的机会，不过要钱去买。

有人奸笑道：“李兄不厚道啊，我曾瞥见过嫂夫人，见她容貌不错……”，说话极其不敬重。

她想回娘家跟娘家问询，又担心丢人：先前自己可是信誓旦旦担保丈夫是好人！羞耻于跟娘家开口求助，于是一时不说话。

珍珠爬上马车，看见后心里有数。这些都是自家五娘子精心设计，五娘子说了，姑太太如今是犯了桃花煞迷了心窍，再加上姑爷家刻意隐瞒，让姑太太看不见姑爷的真面目。所以须得慢慢让她察觉。

随后就听到李生傲慢而得意忘形的声音：“钱多得是，实不相瞒，我内人还有嫁妆。”

“果然是李兄，挥金如土！”那些人哈哈大笑。

李生不甘示弱：“我也未尝不能。”

这股视金钱如粪土的劲头，不知道的，还当他是某家公侯府邸的大少爷呢。

还是珍珠机灵，拿钱询问酒楼后院看马匹的小厮，说是李公子是常客。今日跟他吃饭的有相公堂里拉皮条的、放印子钱的、赌坊里的常客，平日里也常跟这些人来吃饭。

顾依音苦笑，却想到自己父亲、大哥、二哥都是朝堂上的官员，自己身为他们的家人，或许……没有那么差？

“有多少？”有人笑道，“这可得几千两。”

顾依音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居然开始控制不住颤抖，她有点诧异，明明自己感觉听到这一切都很平静，却原来已经气愤成这样了吗？可奇怪，心里居然还是毫无波澜，并没有热血翻涌的感觉，难道是已经气疯了吗？

珍珠见她不好，赶紧命令小丫鬟倒出早就备好的西洋参水，倒在扑蝶粉彩小盅里细细喂给她，又给她捶背顺气，最后还让她舌尖含了一片人参切片，就吩咐车夫去医馆。

丈夫说是请同僚吃饭，原来都没请么？顾依音惊讶，那……他是在和谁吃饭？

又有人笑：“虽然小弟不如李兄有钱，但小弟也可一试，听说那位官员家里女儿新寡，正为女儿的前途担忧，我去提亲，这职位不妥妥在我手里？”

就算有胎记，她也跟家人流着一样的血，凭什么她就不如家人呢？

顾依音就点点头。

摇头，“这里头人人都瞧不上他，耻与为伍，他听不懂人话，又半点墨水都没有，还是个软饭男，同僚没有人愿意跟他交往的。”

隔壁叫了花娘，在闲聊什么，好在隔音不好，所以听得一清二楚，无非是男女调笑、说些男女之事，不堪入耳。

“你？”有人纳罕，“你不是有妻室了？这花用的都是你妻室的。”

顾依音面色变冷。

顾依音蹙眉，忍住心头的反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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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攥紧拳头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，似乎有勇气一点一滴在慢慢凝聚。

“那有什么？她家如今潦倒了，娘家二哥站错了队，跟了三皇子，现在正倒霉，家里也没钱了，每次要钱都三催四请。我早懒得糊弄她了！”李生满嘴不屑。

她进了酒楼，叫珍珠寻了间丈夫酒场的隔壁包间，坐在里面点了菜却不吃，只一心一意听隔壁的动静。

她本来没抱希望，谁知到了酒楼，居然真的看见了后门停马车的地方有丈夫带出去的马车。

珍珠佩服看着顾依音，小声说：“娘子真能干。”，没想到一位娇养的深闺闺秀能忽然有这么大的勇气。

男人们不怀好意哄堂大笑。

总之都不是正经官僚，甚至连正经人都算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