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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余瘪瘪嘴，道：“你才是真的瘦了。”

怎么就照顾不好自己呢？这才几天，怎么前两年在府城养的肉这么快就掉下去了？

说着就要去搀扶顾文承，顾文承道：“我身上脏……”

顾文承走了过去，见姜余脑袋一点一点的可爱极了。

铛铛铛…

“老爷没事吧。”

…

“老爷，东家请了大夫在小院候着，老爷回家先让大夫把脉瞧瞧。”

…

三声锣鼓，惊起树上的飞鸟，同时让姜余精神一震，他跟着人群开始往里面挤。

姜余把鸡汤放在一边，坐在架子床边缘，给顾文承掖了掖被角。

几个人很快回到了小院，早就在小院等候大夫给顾文承把了把脉。

此时江良和引泉也发现了顾文承，他们两个人连忙走过来。

他们有些人神色平淡，有些人面露喜色，有人跪地痛哭。

马嫂子提前温好了热水，顾文承开始洗漱洗澡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下，等姜余手里端着鸡汤返回卧房的时候，就发现顾文承早就睡熟了。

他蹲下看向姜余的脸，就看见了姜余再次瘦削下去的下巴，他心里涌现一股疼惜。

顾文承直接昏睡了一天一夜，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外面天光大亮。

躺去床上闭上懒腰开始休息。

姜余觉得这九天过得实在是太漫长了。

大夫摸着胡子道：“顾老爷身强体健，没什么大碍，只是这些日子过于劳累了，多养几天就行了。”

心想科举考试真不是人干的事，刚刚他在考院门口，见不少学子都是被背着回去的，希望文承哥能一次过，以后千万不要再受这种罪了。

考院的门被推开，陆陆续续的考生开始往外走，其中有朱颜绿鬓的青年，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
顾文承看着小余，声音有些哑，“瘦了？”

而姜余正坐在卧房窗前的软塌上打瞌睡，阳光透过窗户入金线般洒落在他身上，抚摸着他的肌肤，带来那独一无二的暖意。

考完的那天，姜余趁着天还不亮早早就站在了考院外面等顾文承出来。

姜余在被群人挤的东倒西歪，终于看见了顾文承。

姜余道谢，“多谢大夫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姜余接过顾文承手中的篮子，把他的手臂挂在自己肩上，扶着顾文承往外走。

“不脏！”

姜余鼻尖泛酸，眼眶发热，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坚定的朝顾文承的方向走过去。

顾文承站在人群里对着姜余笑，他脸色苍白，看上去瘦了不少，就连身上的长衫都好似变得空荡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