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现在已经被重修过，但当时应该算是我的秘密基地。”

但这不妨碍他听到的时候很难过，所以他现在想问一问孟此霄，听他以自己的视角来说说以前的那段生活。

那时候，这里是一间破败掉的房子，堆满了废砖、木板和混凝土之类的废弃建材。

因为阴凉昏暗，所以被传得很玄乎，那些小孩们讲鬼故事的时候，会带上这间房子。

程蔚朝笑了：“天和云，看来你很喜欢院长给你取的名字。”

因为警察推测过，他有过一段很不好的过往。

孟此霄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云好像很好。

他带着程蔚朝走到这座建筑最偏僻的一个角落。

之所以不记得，身体原因和心理原因都有。

他那时候其实是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的，他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在动。

“发呆，看天，看云。”

孟此霄还记得当时的感受，因为对过往一片空白，所以麻木、茫然、好像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。

当时警察说，是一对野外探险的夫妻在河边发现了昏迷的他。

直到孟英站在他面前说：“有天、有云，还有诗，就叫此霄吧。”

安静了一会儿，他才继续开口道：“其实我刚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，不记得自己叫什么，准确来说，是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孟此霄淡笑了下：“院长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
程蔚朝一愣。

反馈到身体上，甚至会心悸、休克，极其排斥对过往记忆的追寻。

上次露营的时候，对方说起过那层层的高山和没有色彩的村庄，明显是有记忆的。

“我没有什么喜欢玩的。”

于是，他们把他送到了孟院长这里。

那时他年纪那么小，脑袋受到过撞击，又高烧好久。

云……

只要警察一问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、家住在哪、家人有谁，他的应激反应就极其严重。

直到他听到了云。

基本不会有人来这里，很安静。

可是上天并不怜悯，过了很久后，他还是渐渐地想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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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蔚朝伤心道：“要是没有想起来就好了。”

“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呢？”

那时，孟英感叹的是，不记得也好，以后就只往前看。

就算醒了过来，整个人的意识并不清醒，反应也很迟钝，无法回应任何人。

孟此霄的神色却很平静，想着当年的事。

在说什么？什么意思？

会主动去说，她确实难以顾及到每个孩子的每个细节。

孟此霄带着程蔚朝在这间早已重建过的房子里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