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指着虚化的背景板，段崇差点没气笑，算是看明白了。

只一瞬，程蔚朝就低下了脑袋，解释道：“这里，这里，这里，不都是你们吗？”

穿着浅色衣服侧身而站，身形松弛纤薄，阳光炽热，地面上又还有未散的露珠，晕出一圈更晶莹明亮的光线。

程蔚朝没有反驳，拿起相机按照自己偏好的风格来。

段崇算是知道为什么圈子里那些吹他，说能最大限度挖掘人身上的情绪和特质是什么意思了。

“我拍照可是很贵的。”

郁潜扭头叫他：“大摄影师，给我们拍个照呗！”

也突然能理解，看到这样的模特，就算不是摄影师都忍不住会想拿起相机来拍一拍。

“要你拍的人你没拍，没要你拍的你咔咔拍。”

孟此霄多看了他几眼，然后才收回视线，

段崇当即就要闹，程蔚朝推了推他的肩：“行了，过去，给你们重拍。”

是真好看，不管是人物主体，还是构图、色调对比。

只有绿草上悬挂的晶莹露珠能窥见端倪。

一群人笑了出来：“开个价，付得起。”

是蒋斯宇的吐槽声：“这不都是此霄哥吗？我们人呢？大哥，我都照虚了啊？！”

很奇特的感觉，这样暖色的背景，却好似显得人更加冷感。

段崇低头看向程蔚朝手中屏幕上的照片。

“想怎么拍？”

程蔚朝声音放低了些，却理直气壮：“你误会了，那是意外，我会抠掉你。”

程蔚朝开口：“我职业病，习惯选取最漂亮的画面。”

程蔚朝抬起头，整个人的气质蓦地又显得有些嚣张。

“这不应该是摄影师要考虑的吗？要不我们就正常玩，你抓拍？”

他确实是在想一些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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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也正拿着手机拍照，突然想到现场就有一位专业选手在。

不远处的霍诗彤也收回视线，那明明就是程蔚朝自己的相机！

孟此霄静静地看着他们玩闹，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。

段崇看着照片里在一旁像个傻子般的自己，吐槽道。

孟此霄扭过头去，正好和程蔚朝对上目光。

“……”

青年横着一只手臂搭在另一只胳膊的手肘处，似乎在想什么，有些出神地望着远方的湖面。

“但你拿我来丰富层次感是不是太过分了？？”

一种近乎神性的疏离悲悯。

“咔嚓——”听到一声拍照的声音，孟此霄扭头看去，发现程蔚朝已经收回了相机，正垂着脑袋看照片。

程蔚朝也笑了，似乎有些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