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“我的手艺跟阿天是不好比的。要是味道不好，请侬多多包涵。”

郑翔记得很清楚，上次来到涵养邨还是去年的事情。

我有什么事情？还有，她怎么知道我今天回上海？”

“伯母的事情……我很抱歉。”

贺敏敏见他迟迟不动筷子，为了夹了一个蛋饺。

“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不提。”

贺敏敏有些意外地看着他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郑翔戴起眼镜，不敢多话。

“我还知道她结过婚。”

贺敏敏突然闭嘴，两人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。四目相交，却在下一秒不约而同地分开。

郑翔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，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。

郑翔端起茶杯。

贺敏敏趴在床沿看江天佑做仰卧起坐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撩起郑翔。

没想到再一次与贺敏敏见面，会是在她的娘家。

江天佑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，“你说呢？”

江天佑把车靠到街边，磨了磨牙齿，转头笑道，“你管谁叫‘敏敏’？”

郑翔看过去，桌上几碟小菜，分别是四喜烤麸、红烧鳊鱼、葱油豆瓣、凉拌海蜇还有一道肉皮蛋饺汤，是再寻常不过的上海家常菜，但是色泽喜人，香味扑鼻，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眼看车子越开越偏，景色越发萧索，郑翔咽了咽口水问道，“这条似乎不是到敏敏家的路吧？”

“你知道？”

今天春天，苏州亲眷依然寄来了碧螺春茶。贺家姆妈虽然不在，却没有人走茶凉。

“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我自己的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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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敏敏清了清嗓子。

往日时光历历在目，郑翔内心不由百感交集。不过当他看到桌台上供奉着的贺家姆妈的相片后，才刚刚升起的昨日情怀就像是滴在灶台上的水，刹那间蒸发了。

“我知道，你是为了婉仪来找的我。

……

不管最终目的如何，贺敏敏是他长那么大，头一次“认真”追求过的女孩。那段时间每天放工后，他就去大兴百货接贺敏敏下班。南京路上多的是吃喝玩乐的地方，他们要么看电影，要么逛商场。如果是周末，还会去美琪戏院看戏。散了场，在戏院后门的小马路边吃泡泡纱馄饨。吃完宵夜也不坐车，就这样肩并肩一路晃到到涵养邨弄堂口，最后在路灯下轻轻吻别……

“我记得你从前最喜欢吃全家福里的蛋饺……‘’

贺敏敏胃口小，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，郑翔见状也停了筷。

贺敏敏招呼他在桌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