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有健身的习惯。每天一早江天佑都去楼下跑圈，从家里跑到苏州河边绕一圈再回来。平时一有空也不闲着，不是举哑铃就是掰握力器。等练出一身热汗，再下去厨房烧热水濩一把澡。

“这样吧，你过两天把他约到家里来。”

“你爱人呢？”

三天后的傍晚，贺敏敏站在小吃店门口“恭迎”姜科长来访。

“他老婆死了？”

“这就是你先生开的小饭店么……还在装修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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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说‘见面三分情’。你和他在单位再怎么聊，都隔着一层。还是到家里来谈，才能敞开心扉。”

和贺敏敏这些做一休一的售货员不同，科长级别以上的干部都是上常日班的，下了班才能来赴约。

这和她的房子有什么关系。

“他就没再找过？年纪也不算特别大吧。”

虽然已经看习惯了，贺敏敏的目光还是不自觉黏在他隆起的肱二头肌上，面色微微泛红。

贺敏敏想不明白，江天佑今天是怎么了，老爱打听人家的私事。

“啊呀敏敏，不要意思，下班路上堵车来晚了。”

江天佑把双手搭在椅背上，轻轻拍了拍。

“科长，人来就行，怎么还带东西呢？”

姜科长眯起眼睛往里瞧，里面有几个工人正在泥墙。

“倒是没怎么打听过。再说我也不好多打听男同志的事情。”

阁楼上不能洗澡，贺敏敏一般都是下班前在单位里洗好。这边附近的居民则是跑到弄堂对面的大众澡堂洗。平时还好，一到过年，排几个小时才能轮到。江天佑跟装修师傅说好了，在晒台上搭一个卫生间出来，除了说好的抽水马桶，再帮贺敏敏装一个搪瓷大浴缸，以后在家里想怎么洗就怎么洗。

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姜科长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
她若是抬起头看看穿衣镜，就能看到江天佑一脸阴沉的表情。

贺敏敏接过装着水果的网兜。

“做什么？”

“死很久了，现在一个人过。”

江天佑把哑铃放回地上，双手叉腰站到贺敏敏身后。

“他不是要‘考察生活’么？那就请他到家里来彻彻底底地考察一下。到时候我再做几个好菜，和他喝一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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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敏敏鼓起腮帮子，觉得他话里有话，但细想确实有几分道理，便点头答应。

贺敏敏还从来没有请男同事到家里来过呢。结婚那天也只有小英子她们几个小姑娘来做女傧相而已。

“是，到处都是灰。科长你往这边走，当心脚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