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他还是说：“如果师母想，我可以去万剑宗救出您的母亲。”然后又说：“但师母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裴颂顿了一下，她不是恨她的父母吗？现在怎么会想救她的母亲？难道她是想利用他去杀了薛剑吗？

他果然回来了。

裴颂就垂下了眼，故意避开话题似得说：“吃饭吧。”

灵芝把饭菜放在桌子上，留了纸条给她：师母大人要是睡醒了就先吃饭，我要睡一会会儿。

他确实一夜未睡，送她回来之后，他在棋修社一夜没睡，在想该怎么让她不要冒险。

裴一只好蹲下身替她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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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双眼盯着她，眨也不眨说：“我只是为了完成师命，师母也很清楚外面有多危险。”

宋斐然却趁着灵芝去端菜的时候，主动说：“你不是说可以帮我去救我的母亲吗？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宋斐然也在猜测他会提出什么条件。

她抬脚踩在了他的膝盖上，示意他给她穿上。

……

裴颂像是也被惊醒了一般，立刻丢下手里的桑葚，将手套戴了回去，才慢慢转过身看宋斐然：“师母睡得好吗？”

她就是喜欢戏耍他，欺负他。

“师母大人！”灵芝高兴的叫了她一声：“您可算醒啦，您睡了好长的一觉！”

她坐在榻上看着他笑，是一种得逞的快乐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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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猜他一定会试图阻止她去杀薛剑。

回到宅子里已经很晚了。

再醒来外面天光大亮，她隐约听见灵芝在院子里裴颂说话。

宋斐然将饭菜吃了一些，也留了纸条给灵芝，就回房洗了个澡，补了一觉。

身去椅子边将她的鞋袜捡起来过去，放在她脚边。

“挺好的。”宋斐然摸了摸灵芝的头，看着裴颂苍白的脸：“你倒像是一夜没休息。”

外面多少人在找她，抓她，就连棋修社也来了万剑宗的人调查她的踪迹。

换了一身衣服，她推门出去就看见院子里，裴颂站在桑葚树下，手里托了很多熟透的桑葚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另一只没戴手套的手拿了一颗桑葚揉在指尖，揉的紫红的桑葚汁流了一手背。

没想到，裴颂说：“发誓没有我的陪同，永远不离开这宅子。”

宋斐然有些意外的看着他，或许是欺负习惯他了，快要忘了他是那个几乎血洗正派的病态魔尊：“怎么？你要软禁我一辈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