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也不能让她知道，裴一就是他。

宋斐然站在房门口好一会儿，黑下来的夜色里下起了雨。

……

桂香又要哭。

所以她特意偷偷回了一趟宗门，把积蓄全给了嬷嬷让她快走，在她灭了六大峰主之前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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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过去，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后颈，明知故问：“你脖子上的淤青和抓痕怎么弄的？”

该死，只是碰到她的手指，被她的手指握住，他的伤口就湿湿热热起来。

他明知道是她……还是意乱情迷的在被她接纳时，咬住她的指尖什么都忘了。

因为他……那时明知是师母，却还是失控的主动跪在她脚边卖力的服侍她。

宋斐然抱住她，贴了贴她的脸颊，“嬷嬷，老天生我一场，我自会好好活，不会亏待自己。我只怕你留下，他们会伤害你。”

“我听小姐的。”桂香再没有耽搁，下了山。

潮潮的气息包裹她，她听见背后添炭火的声音，闻到干燥的木香。

她回过头看见裴颂在汤婆子里加了烧好的炭，弯腰在床边慢慢地烘烤着她的被子。

在下雨之前桂香回来了，大包小包的将东西一样样放好，嘱咐宋斐然药膏怎么用，被褥睡前用新买来的汤婆子烘烤一下。

她不放心的对桂香说：“发生什么事你都别管，回家去吧，等我处理好万剑宗的事就去接你回来。”

裴颂的心像被猛烈敲了一下，心虚至极立马躲开她的手，身体就跌坐在了她的床上，抬头对上她的眼睛，心乱成了扑火的飞蛾。

她并不知道那个哑巴裴一就是他，他与她双修时没有摘下过面具和手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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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让她知道，他该怎么面对她？怎么面对已死的师父？

不是一次，是一次又一次，一次比一次失控，他是畜生。

她觉得这淤青和抓痕眼熟吗？她看出来什么了吗？

敢去看她。

裴颂在身后说：“我替您烘干被子，休息吧。”

他明知道是师母，却还是急切地抓着她的手抚摸他那道伤口……

宋斐然一一应下，又催促她快点下山去，赶在天黑下雨前离开这里，乘车回老家去。

哪怕是受伤，他也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，又戴回了手套，只黑发松松扎在脑后，随着他弯腰垂在床褥上，露出一截微微泛红的脖颈，上面的抓痕不太明显了，淤青却泛黄愈发明显。

他这到底是怎么了？像个畜生一样，对着他的师母想入非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