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擦干净穿上浴袍，那些仆从一句话也没说就退了下去。

而是有个声音笑着叫他的名字：“高翡，你自由了。”

他想上前去和她说话，却又怕侍卫打他，直到宋斐然对他伸出了手。

他搞不清楚状况，不明白自己现在可以出去了吗？应该做些什么？

只想快点洗完出去见宋斐然。

高翡焦虑不安的在那扇浴室门前，鼓起勇气去推开一点点，雾气从那条缝隙透出去。

没有人打他，没有人呵斥他，他才敢紧紧地抓住了那只手。

高翡抱住了脑袋，却没有感觉到鞭子抽下来。

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打骂他，和他说谢谢的人。

太久太久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，他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他，只听出来这个声音是宋斐然的声音，才立刻抬起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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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翡却像是在做梦一样，他被带进了一间很大的卧室里，还有仆人来帮他洗澡、清理头发。

高翡惊呆了慢慢伸出手，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指，那冰冷的手指好柔软。

他根本不敢动，任由他们摆布，只想去找宋斐然。

他看见宋斐然那张漂亮的脸，她在望着他，身侧的金发的祭司和鲛人侍卫。

——我带你出去。

不知道为什么他忐忑不安起来，在雾气腾腾的浴室里不敢去看镜子，怕看到丑陋的自己，这里太大太陌生了，唯一让他觉得安全的只有外面宋斐然的声音。

可他太脏了，被清洗了很久，皮肤搓的很痛，他的头发也太长太打结了，只能在腰部的位置剪断才梳理干净。

她说：“过来，我带你出去。”

在被牵出这间地牢时，他根本没有意识到“自由”“我带你出去”是真的。

她没有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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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，摸摸他了……

地牢门突然打了开，他条件反射的往角落里躲，因为送饭的不会打开门，只会从小门递进来，每次这扇门打开都是他们要进来打骂他了。

悲鸣声还在继续，北境弥漫着悲怆的气氛。

他能听见她的声音，她在浴室外跟祭司说话，说什么新的王，他没有太听清。

——你自由了。

“高翡？”宋斐然的声音在雾气里传过来，“出来啊。”

他以为是在骗他，直到他真的被带出地牢，站在阳光下，他被陌生的风吹得颤抖，紧紧握着宋斐然的手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