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1/10) 虫母
被涂成花花绿绿的星舰在星际中快速穿梭,纳特双手按着窗户,将脸贴过去,眼睛睁大,捕捉着窗外的景色。
像黑色的大地开出绚丽的花,点点星光映射到纳特的眼睛之中,一眨,仿若银色的蝴蝶飞舞。
当绮莉进入餐室时,就见纳特周围形成真空地带,往天,疯狂调笑,口吐脏话的男人们安静如鸡,机械地朝嘴里扒着饭,时不时的偷瞄一下。
她往纳特走,还未接近,银色的触手就闪到面前,将锋利的尖刺抵到脖子。
纳特朝后微笑:“它们过于担心了,嗯…我太容易受伤了。”他淡蓝色的虫尾摇了摇,可并没有将触手招回的意思。
绮莉看着眼前的小人大概可以称作人?将虫尾卷曲支起上半身,显得特别乖巧。
这个时候的纳特倒不是光着身子,已穿上厄尼斯特提前准备好的小衣服。
“当然,您是应该被好好保护的,您太美丽了,亲爱的。”
绮莉发出赞叹,并不在意触手的威胁,继续上前接近纳特,导致脖子上被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纳特挥了挥手,让触手远离绮莉。
绮莉将胳膊肘放在桌子上,双手交叉,下巴靠在手上,勾起她红唇:
“非常感谢,我叫绮莉,恶面中的女人不多,我是其中一个。”
纳特笑了笑:“我叫纳特,如你所见,我应该不是人类。”
“噢,当然,我知道的,我只是想问一下,那个俊美的银发人,嗯—就是这些触手的主人,能冒昧的问一下,他和您是什么关系呢?”
绮莉看向围在纳特身边安静的触手,给人没有任何威胁的样子。
“你是说厄尼斯特,他是我的伴侣,是一个温柔的人,噢,或许他能称作人,我身上这些小玩意就是他做的。”纳特炫耀似的摸摸身上的衣服。
“哦天啦,那可真是…”绮莉表露出惊讶,要知道能把老大吓成那副样子的能是什么温柔的好东西,不过织衣服嘛…哈,倒是想不到那个场景。
“嗯?那可真是什么……”
绮莉回过神,捂嘴笑到:“我说那可真是贤惠啊哈哈哈。”
“是吗?我很喜欢他这样,能感受到他的爱意,不是吗?”纳特挑了挑眉。
“嗯哼,当然这样最好啦,不像我的男人,哦天啦,你不知道他有多闷,什么表示都没有,只有在床上才有其他表情。”绮莉抱怨道
话一转,绮莉表情哀伤:“你知道吗?我们老大要死了,哦,可怜见的,看看他那个样子,就知道他活不长了,他想要变强,可用了不该用的东西。”
“虽然在这艘星舰上已经待了三天,但我并不清楚你们老大的事。”纳特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。
绮莉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:
“好吧,我也不是关心他,我只是担心我的爱人罗登。他是老大的孩子,老大死了,他也会被组织内的其他人杀掉的。如果他出了什么事,天哪,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她边说边观察着纳特的表情,但未能如她所愿,纳特什么表情也没有,只是淡淡的笑着听她讲述。
“我想,绮莉你到底要说什么呢?”
绮莉停下她滔滔不绝的声音,盯着纳特那张精致的脸。
“罗登想要换个人追随,我想你们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绮莉,可他本来都快死了,你不知道吗?”
绮莉的脸色冷淡下来:“哦,纳特,我不知道你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,罗登他好好的,没人比我更清楚了。”
纳特看着眼前面容略显苍白的女人:
“好吧,或许是的,不过这件事我得和厄尼斯特说一声。”
绮莉注视着纳特被触手抱着离开,转身去寻找罗登。
舰内的灯内有暗沉物质,像是已经用了好多年,光越来越暗了,有些地方泛黄频闪,这种幽暗的环境是最适合阴暗物质生长的。
当绮莉找到罗登时,他正在和亚伯打架,星盗们围着他俩,眼睛布满红血丝,嘴巴张大唾液乱甩,如野兽般疯狂叫嚣着。
“上上上…亚伯上啊,弄死他哈哈哈。”
“哦哦哦哦罗登,出拳,快快快,向他的脑袋打过去。”
罗登左手抓着对面踢来的腿,向后一拉,使其不稳,又轮动右臂朝亚伯的太阳穴袭去,出手快准狠,指节与头骨相撞发出极大的声响。
亚伯身体瞬间僵直,直挺挺的向后倒去,粉白色的脑浆从鼻子和耳朵喷射而出,眼球也随之爆开,溅了一地。
没人感到恐惧,似乎打死一个人在他们看来什么也不是之前可不这样,他们也会打架,可至少会留人命。
可现在,在他们的眼中你只能看见兴奋,甚至是对于尸体的贪婪。
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正安静地缩在角落,看见自己的父亲倒下后,她慢慢的爬到尸体旁,拉开臂膀,以一种不安的姿态蜷缩着汲取温暖。
星盗们将她扯开丢在一边,他们粗喘着:
“罗登,我想我可以帮你吃…哦不,是处理掉着这具尸体。”
“随你们”
罗登不在意的答到,从人群之外看到一抹倩影,他扒开他们,朝绮莉走了过去。
因为打架的缘故,罗登的肌肉上留着汗水,当他接近绮莉的时候,一股气味扑面而来但并不难闻。
绮莉摸了摸他还紧绷着的肌肉,感受着生命的活力,面无表情的开口:
“亚伯死了。”
罗登感受到绮莉语气中别样的情绪,用他那燥热的手牵其绮莉向医疗室走去。
“他的腿是朝我脖子来的,如果我没挡下,躺在那里的就是我。”
在绮莉用治疗仪按在罗登红肿的地方时,他突然开口说到。
绮莉沉默一瞬:“宝贝,我知道,可我太过担心了,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永远失去你了。”
罗登将她低垂的脸捧起来,轻轻亲吻着绮莉的脸颊,抚摸着她的长发。
“我得显现出我的强大,绮莉,我要强大…才能得到你,保护你,不然你爬上别人的床,我会疯的。”
绮莉享受着轻吻,身体与罗登交缠,医疗室的床发出一阵摇晃。
他们做了一次后,罗登沉沉睡去,而绮莉却起来打开医疗的储藏室,望着冰蓝色的针管,拿起一支向罗登走去。
刚刚的训练室中,星盗们正跪在地上伸着长长的舌头舔舐啃咬着尸体。
“咯吱…咯吱…嗬嗬……”
一条手臂被甩到女孩的前面,埋头狂吃的星盗们突然回头死死地盯着她,肿大粗长的舌头垂在地上,分泌出涎水。
艾普莉仍旧呆呆的坐在地上,手里拿着彩色糖纸放在眼前,透过糖纸看着朝她爬来的半虫化的人。
“滴答…滴答…”
那些完全不能称作人的恶心东西,来到艾普莉面前张开大口,他们的嘴角裂到耳朵,皮肤被撕裂挂在牙齿之上,粉红的肌理暴露在外,喉咙中发出嘶鸣。
就在艾普莉要被吃掉的瞬间,她眼前的怪物消失了,视线升高,糖纸从她的手中掉落。
她的肚子膨大起来垂到底下,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,四肢伸长着地,胳膊肘和膝盖处长出带有尖刺的附肢。
“呕啊…嗬嗬…滋滋………”
训练室里干净安静,只有一张彩色的糖纸附在地面上。
纳特被触手抱到厄尼斯特面前,他带着温柔的笑将纳特放在小椅子上。
纳特摸了摸身下所坐的椅子,展开笑容:“谢谢,厄尼斯特,我很喜欢。”
厄尼斯特用手指碰碰纳特肉感的脸蛋,感受温热的气息:
“纳特,很高兴你能喜欢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“厄尼斯特,你知道舰内那个医生吗?很漂亮的那个,她想让她的伴侣追随你。”
“你觉得她很漂亮吗?”
纳特看了看厄尼斯特的俊美的面靥:“当然,她没有你好看,厄尼斯特。”
厄尼斯特语气中笑意更浓:“是吗?”
“我说真的,你应该相信我的。”纳特淡紫色的眼睛中显出认真。
“我会永远信任你的,你所说的每一句话,滋…糯。至于那两个人,我想你不必考虑这种事,我知道他们的全部,这得归功于触手们。”
触手在纳特眼前摇了摇,突显出自己的存在。
“厄尼斯特,他们很可爱。”纳特伸手摸摸离他最近的触手。
厄尼斯特也伸手摸摸纳特的头,正经道:
“滋糯,接下来几天你好好待在房间里,舰内有些东西会污染你的眼睛,我准备了一些好玩的,还有触手陪着你,我想你不会无聊。”
纳特蹭了蹭头顶的手指:“嗯哼,我会好好待在房间里的,你多久会回来吗?”
“每天,纳特,我每天都会回来。”
今天是星舰行驶的,清透的雨水、灿烂的阳光还有肆意的花朵。
纳特看着眼前的景色,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此刻的喜悦,他能感受到这片土地的无限生机。
瓦瑟尔半跪着迎接王虫和虫母的到来,她看着从逃生舰下来的一个人影。
嗯…只有一个???
直到厄尼斯特走近,瓦瑟尔才看到被触手抱着的小小纳特。
“王,我代表蝶族欢迎您们的回归。”瓦瑟尔手握成拳放在胸膛,低着头颅,不敢直视厄尼斯特和纳特。
她倒是非常好奇虫母的模样,但任哪个虫都知道虫母身边有王虫的时候,最好抑制住那该死的对于虫母的亲近感,甚至不要喊虫母的名讳。
厄尼斯特看着眼前跪下的蝶族,神情温和道:“其他族呢?就你一个来?”
瓦瑟尔听出了厄尼斯特语言中的杀意,她幸灾乐祸地想那几个老头子要惨咯,哈…明知道虫族的等级森严还妄想着给王虫和母虫下马威。
“是的,王,其他族的首领在政中会议室等着您们。”
“那走吧,带我去见见他们。”
纳特在旁百般聊赖的听着他们的虫言虫语,嗯…什么也不懂,他观察着面前的女人。
一头墨蓝色的短发,小麦色的皮肤,能看得出来的肌肉线条,很活泼健康的虫啊。
纳特扭扭自己淡蓝混着银色的柔软虫尾,手不断捏着把玩的触手,qq弹弹,冰冰凉凉,陷入沉思。
我不会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吧,好弱……
触手似乎感觉到纳特的低沉,原本安静不动的它们环住纳特的手,安慰着他。
他们登上星车往政中驰去,一路上,纳特都在看着虫星的建筑,那些建筑的身上几乎布满了植物。
厄尼斯特看着纳特好奇的模样:“我们虫族喜欢植物通常会用它们来装饰我们的家。”
纳特听着厄尼斯特温柔的解释,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:
“这很有趣,也很漂亮。”
纳特并未察觉厄尼斯特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,他只是快乐地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爱人侣。
厄尼斯特望着纳特脸上纯粹的笑容,心中冒出阴暗的情绪,这是我的,也永远应该是我的,目光深沉,厄尼斯特显出更加温柔的表情。
忽然,他抬头与瓦瑟尔的目光交汇,眼中偏执的占有欲让瓦瑟尔心惊。
瓦瑟尔将目光撤回,眼睛紧盯着前方的路,不敢再往后看一眼。
果然王虫对于虫母的占有欲太过了
会议室中气氛凝重。
除瓦瑟尔之外,每一个首领的脖子旁都竖着厄尼斯特的触手。
那些触手完全不像在纳特面前那样温顺,猩红的眼睛,冰冷的目光,以及尖锐的獠牙,这才是它们真正的面貌。
厄尼斯特坐在高位,俯视着下面表情僵硬的虫族首领。
“臣服或是死亡,你们自己选择。”
阿曼德与身边的首领交换眼神,一起半跪垂目以表屈从。
厄尼斯特勾起嘴角,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:“很好,你们很明智,不过…惩罚不能逃。”
触手疾如闪电,刺进他们身体内,勾缠着晶体撕扯出来,瘆人的惨叫声响起,血腥气充满了整个会议室,首领们化作各种庞大狰狞的虫子躺在地上痛苦地粗喘,不可思议地望着厄尼斯特的面容。
“既然敢挑战我,也要接受应得的惩罚才对,留你们一命并不意味着你们能够继续担任首领,没有价值的就遗弃,我想你们应该懂得。”
另一边
瓦瑟尔被命令带纳特到安排好的住所内。
纳特看着眼前白色的小别墅,上面干干净净,没有植物生长的痕迹,疑惑地望向瓦瑟尔。
瓦瑟尔并不敢直视纳特,她垂着眼眸用星际通用语解释到:“您和王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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