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系后勤，查一下周泽的储物柜。”魏梁说，“如果还在，告诉我他的柜子编码。”

铁皮柜门应声弹开，储物柜里空荡荡，只有最中央一个小小的方形黑盒。

一个分神的功夫，徐意昭从卫生间回来。恒嘉科技要开例会，又聊几句，沈嘉和徐意昭起身告辞。

魏梁努力消化这个事实，记得当初周泽一眼看出魏南风的芯片存在信息夹层，如今想来，竟不知是因为他对姚澈的技术手段过于熟识，还是他根本就是知情者之一。

他的鼻梁上敷着一张修复膜，上次在医院她就想问，只是没来得及。半月过去，好很多了，但还是隐隐发青，大概是受过很重的撞击。

“是啊。公司严格要求佩戴工作徽章，所以许多同事会把徽章放在自己的柜子里，上班前戴上，下班再放下，这样就不会忘记。”

杨芯回来了，魏梁还朝那边望着。她冷不丁问道：“那些柜子，是每人都会有一个吗？”

魏梁找到g-6748储物柜，指纹感应器发出红光，似乎静候解锁者的到来。

沈嘉了然点头，帮她把资料整理好，送到魏梁桌上。魏梁问：“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杨芯回答着，心里倒有些纳闷。魏梁从前也是长卢科技的员工，她怎么会不知道？转念一想，忽然明白——公司统一配备员工储物柜是去年夏天的事，刚好是魏梁离职、姚渊还没有落马的那段时间。

魏梁笑了：“好啦。等宠物鸭上市，我买一窝给你赔罪。”

魏梁点一点头，杨芯跑回办公室取汽车钥匙。魏梁在原地等她回来，远远看见陆续有员工下班，她有些无聊，便盯着看，目光跟随他们去休息区解锁储物柜，放下工作徽章，再将寄存的私人物品取走。

杨芯离开了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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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没办法啊，长卢科技这么大的公司，总不能没人管吧。”魏梁翻着文件，说，“本来我也不是你们恒嘉的正式员工，你让肖喻换个首席工程师不就行了。”

“我还有点事，要再待一阵。”魏梁说，“你不用等我，陪我到5013，你就下班回家吧。”

“今天过后，我们就别再见面了。”蒋文阔说，“我如今的位置，树敌太多，我不希望让你成为我的软肋。于你于我，那都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沈嘉指指魏梁：“她同意我问你了。”

蒋文阔x1完那支烟，他们朝监狱外慢慢走去。

她没说完，魏梁已经朝休息区走去。

走出魏梁的办公室，正撞上她的秘书杨芯。大堆资料从怀里撞落，沈嘉蹲下去帮她捡，趁机问：“你们魏总最近有什么规划？”

魏梁回过神，杨芯说道：“l展览快结束了，接下来没有别的安排了。我看您有些累，我送您回家休息吧。”

首席工程师当然容易换，宠物鸭项目刚开始没多久，一切变动都不麻烦，只是还有哪个工程师能b得上魏梁。

“噢……”杨芯推一下眼镜，“魏总打算回收之前售出的男机器人，重启l研发项目。”

魏梁伸手拿起，看见上面淡蓝的文字——teryerreader

和赵途都可以帮你。”蒋文阔说，“虽然他们现在是我的人，但我能保证今后他们对你绝对忠诚。如果你信得过我，我可以立刻跟他们切断联络，如果你不信任我，那就把他们换掉，一切都随你。从今以后，长卢科技就由你全权掌控，我绝不会再cha手了。”

转眼半年多时间过去，次年2月，l末尾的作者署名——yc

几乎是瞬间，魏梁拿着夹层读取器，转身朝电梯走去：“我要用研发室，帮我申请权限令。”

杨芯立刻照做，半分钟后，她晃晃手机：“查到了，周组长的储物柜还在。编号是g-6748。”

杨芯义正辞严：“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，你是竞争公司副总裁，我不能说。”

风掀动夏日的树叶，她的头发随风飘摇。魏梁默了一阵，后来开口说：“好。”

杨芯陪魏梁送他们出去，信息城初春的h昏，落日从落地窗外投shej1n来。不知怎么，魏梁忽然记起她遇见魏南风的那天，她因为他b0起的问题来找周泽，他在大厅乖乖等她，那天的h昏也是这么漂亮。

杨芯跟在魏梁身后一路小跑，一边向系统申请5013的使用权限，一边问：“魏总，您不下班啦？”

沈嘉抱臂陷在沙发里，神情很是无奈：“你这一接手长卢科技，我们又成对手了。还有宠物鸭怎么办？徐意昭累si累活，就等你回去呢。”

沈嘉抿唇笑起来，见她忙得焦头烂额，也没再多说，很快她起身离开。

魏梁一怔，忍不住“哧”一声笑：“活该。”

“你说，我们是不是就没有做朋友的缘分？”

她取出指纹套戴上，等待t温渗透到表层，两秒钟后，魏梁屏息抬手，在感应器上按下去。

“……魏总？”

弯腰钻进汽车里，信息城夏日的风景从窗外透进来，真漂亮，她静静望着，一直到眼眶泛酸。

信息夹层技术是姚澈发明的。

“欢迎您，周泽先生。”

“你这个秘书，怪可ai的。”沈嘉说，“以后让她嘴严点吧。”

“啊？您说周组长……”杨芯愣了一愣，“这是每个人都有的，周组长当然也有。按道理说，离职员工的储物权限会被自动收回，不过周组长去世没多久，公司就乱套了，也不知道……”

沈嘉如雷劈般惊了一惊：“什么……这是姚澈的论文？！”

那么临si前他想给她的东西，大概也会与信息夹层有关。想到这里，魏梁下意识低头，蒋文阔给她的那枚指纹套，这半年来她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，只可惜她至今没想通这指纹套的用处。

“周泽有这样的柜子吗？”魏梁又问。

她倒是用它进过几次周泽的家，但是进到家里也毫无意义。除了家门的指纹锁，没有其他需要指纹的地方，她还用它查询过周泽生前的一些行程和消费信息，也都没有异样——久而久之，她不愿过多窥探他的ygsi，渐渐也就作罢了。

“噢，被你那个机器人揍的。”蒋文阔抬手00鼻子，语气平淡，“你去破解铁鹰的时候，他看见你有危险，转过身就给了我一拳。一身蛮劲，真了不起，我差点就骨折了。”

信息城的7月，魏南风最终还是没有看到。

沈嘉撇撇嘴：“算了……谁让我当初没跟你签正式合同呢，算我倒霉。”

魏梁“嗯”了一声，来到汽车前，赵邻跑来替她开门。她忽然抬起头看蒋文阔：“你的鼻子怎么了？”

夹层读取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