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有衣服，”魏梁回答，“借你的衣服穿穿。”

“信息城的7月最美，可惜现在只是春天。”魏梁说。

l-000点点头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……最中间的。”

魏梁说：“把这个机器人给我。”

“现在有了。”

l-000打量着淋浴花洒：“怎么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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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魏梁从地库出来，把车停在他面前，好半天没见他动，于是她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那是工作日的上午，信息城道路很空旷，从公司开车回到公寓不过半个小时。

“好啊，一个无用的残次品而已，你想要就拿去。”姚渊c作电脑，没有看她，“哦，对了，我忘记了——昨天周组长来汇报说，这个机器人的生殖仿生系统已经导入，所以对你而言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。魏组长，就当是公司给你的离职福利了。”

转念又想，怎么不能？x服务机器人当然是不怕水的。

他居然不知道脏了要洗澡？

x服务机器人的外观总是被赋予最高水准，一如thgnv机器人拥有傲人的rufang和纤细的腰肢，l-000的肩背、腰腹，也都好似完美骨骼上牵附一层漂亮肌r0u，一切轮廓恰到好处。

魏梁脚步停顿，姚渊问：“跟我在一起的这些年，你有没有私心？你是真的喜欢过我，还是……只是想在我身上看见他的影子？”

他是x服务机器人，将身t0露在主人面前，这在他的认知程序中没有任何不妥之处。他有些委屈：“你没说现在不能脱。”

姚渊打开电脑确认魏梁的离职申请，魏梁远远望着他，执拗地重复：“把这个机器人给我。”

l-000迅速确认系统，摇头：“我没有绑定任何用户信息。”

在她签完字转身要走的时候，姚渊忽然出声说：“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
魏梁为自己的念头失笑，正要走开，l-000又喊了她一声：“魏梁……”

“我愿意跟你在一起，是因为当初你对我说过，你会永远理解我的思想、支持我的决定。所以现在我们分开，也只是因为当初承诺的没有做到，跟别的什么都没有关系。而至于他——”

“也对，”魏梁叹口气，“算了……我出去了，你自己洗吧。”

直到l-000茫然站在浴室里，魏梁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——他真的不知道。

魏梁一愣，笑了：“是啊。”

魏梁手捂着眼：“谁让你现在脱的？”

姚渊失语一晌。

魏梁默了默，拉过他的手，手掌交握，她的掌纹通过传感器录入他的信息库。

尖叫声包含的信息不寻常，l-000很机敏，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
魏梁只看一眼就迅速扭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
她该怎么

“不必了。”

魏梁闷头走出浴室，反手带上门，听见身后朦胧响起淋水声，才意识到她忘记确认——l能洗澡吗？

l-000坐在副驾驶，一路都在看窗外的行道树，b仄的空间里，魏梁闻见他身上的味道，忍不住皱眉：“你涂的什么？”

主人……

她顿一顿。

魏梁摇头：“我不相信。”

“这是二组的l，跟你一组没有关系。”姚渊说，“而且你就要离职了，整个公司也都跟你没有关系了，告诉我你要他的理由。”

“今天是3月13日，距离7月还有111天。”

“我的衣服很贵。你要拿给一个机器人穿？”

“魏梁，”她回答，“你的主人。”

“没什么，”他说，“很漂亮。”

“回家。”

“那就它了。”

姚渊脸se发沉，目睹魏梁拿着他的西装，打开办公室门远远扔给刘宇：“给他穿上。”

l-000站在走廊里，魏梁从姚渊的办公室出来，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
“闻起来很劣质，还混了灰尘的气味，”魏梁如实评价，“我有点灰尘过敏，所以很反感。”

然后她又回来拿起笔，在那份gu份转让的文书上签字：“西装的钱，回头我转给你。”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l-000的声音很低，“我碰了一下，它就变大了……”

系统自动识别，是个nv人，没来得及在信息库搜索更多信息，魏梁已经走到他面前：“跟我走。”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听说他会拒绝指令，所以你欣喜若狂，以为是那串代码生效了，对吗？魏梁……别傻了。每个thg身t里也都有你写的那些代码，可是thg上市多久了，她们有自己的思想吗？你眼前的这个机器人也一样。他拒绝指令，只是因为他的心脑逻辑出了问题，不是因为他像人类一样拥有自主意识。机器人永远只是机器人。”

魏梁背对着他站立了很久，很久之后，她慢慢开口说：

l-000想了想。

魏梁静默半秒，回答：“洗澡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确认。”魏梁打断他，“现在能跟我走了吗？”

l-000回过头，消化一下她的问题：“保sh霜，仿生皮肤需要定期保养。”

“你当然可以不相信，我也无权g涉你的观念。”姚渊淡淡道，“但是很遗憾，魏组长的观念与公司理念相悖太多，所以即便你没有主动辞职，我也该考虑对一组组长进行优化。”

l-000垂眼看她：“你是谁？”

见她不说话，他又问：“你不喜欢？”

她不答反问：“哪一身最贵？”

魏梁冷冷盯着姚渊，指节用力攥紧又松开，继而转身打开姚渊的衣柜。

“用户信息录入成功，请您进行再次确认。姓名，魏梁；x别，nv；年龄……”

“他很帅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l-000说，“最近他们总是把我放在充电舱里，很久没给我涂过新的保sh霜了。我很脏，该怎么办？”

公室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l-000低下头看了看自己。

“你想多了，你身上没有他的影子。”魏梁轻声道，“谁身上也不会有他的影子。”

l-000第一次看见布满yan光的天空，他站在大厦楼下仰头看了好一会。

从没见过那样的情形，男机器人赤着身子站在淋浴下，一手拿着沐浴露，一手扶着自己b0起的生殖器。

“把衣服全部脱掉，”魏梁尽量用机器人能听懂的标准化语言，“打开淋浴开关，用水浇sh身t，把沐浴露抹在身上，然后……啊！”

“喂……你g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