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了提声线：“这都是按照姐姐要求做的，姐姐还不满意？那你要我怎么办。”

“我可是姐姐柔弱的妹妹，姐姐忍心将我赶出去吹冷风吗？”钦玉刻意弱声道。

“我知道姐姐介意，所以我这不是晚上才来嘛，没有人知道的，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份是姐姐的妹妹，姐姐当我是女子就可以了。”

钦玉提醒道：“姐姐现在可不要去，里面还未修缮好，还要等一等，待弄好了，姐姐想过来找我，可以走那。”

“叨扰？这话不对，分明是在体贴姐姐，我担心姐姐今儿没握住我的手会睡不踏实的。”钦玉诡辩道，“姐姐，那我上来了。”

元绿姝：“那你口中说的点香又是何意？难道我宫中有你安插的人？”

“谁？”

像诡夜中以色相蛊惑人心的狐狸精，雌雄莫辨。

钦玉：“没有了。”

“下去。”元绿姝不想和钦玉和颜悦色。

元绿姝轻轻吐出现一口气，哑然无声。

然后，钦玉不管三七二十一，直接坐在床上。

元绿姝沉吟道：“何为我所求？”

说到最后的时候，钦玉语气变得有点危险。

他漾笑，仰视眼前的元绿姝，碧眸深邃清透，泪痣如火，唇色红润，如天工造出的宝物，毫无瑕疵。

帷幔之内，光影晦暗，钦玉面庞上光线婆娑。

钦玉让挽月照顾好元绿姝，挽月偶尔给钦玉传递一些消息。

钦玉一喜，拍了一下手，大方承认：“姐姐手底下的确有个宫婢是我的人。”

他自作主张掀开被褥，狭长眼眸微微眯起，他扇了扇长长鸦睫，懒倦道：“姐姐，今儿我抄了半日的书，又累又乏，先给你暖榻了。”

“这个啊。”钦玉挑挑眉，解释：“前些日子挖好的，正好连上了这边的密室，姐姐没听到是因为我叫人给姐姐点了安神的药香。”

坐在床上的他姿态放松，两只手撑在床板上，稍稍后仰身体，松松垮垮的墨发就此倾泻，泼在钦玉的肩头上。

钦玉阖目假寐，眉梢携上几分困色，泪痣卧在眼尾，像是冬眠了。

元绿姝难掩诧异。

钦玉困了。

“荒谬。”元绿姝撇开脸。

元绿姝只说：“地道怎么回事？”

正在这时，门外响起私语声，紧接着门被打开，姜厌揉着眼睛过来，小猫圈在她后颈处，“阿娘，我刚才做噩梦了。”

钦玉恍若未闻。

元绿姝抿唇，唇线绷直，眸色清寒。

元绿姝平息情绪，“你实话说，我宫里还有人是你安插的吗？”

“对啊！”

姜厌稚嫩软糯的嗓音传进来的时候，元绿姝蓦地一慌，她看了看钦玉，皱紧眉头。

“姐姐不喜欢我明面上亲近，那我只能偷偷摸摸了。”钦玉极慢地睁开眼睛。

钦玉抻直秀美脖颈，露出微微滚动的喉结。

药。

元绿姝见状，立即就要将钦玉拉出来。

元绿姝站着，纹丝不动。

钦玉这次倒是没有打哑谜，“好像是叫香凝，对了，现在是叫挽月，还是姐姐亲自取的名。”

钦玉近闻元绿姝身上的味道，闻薄衾上的味道，没有其他人的气味。

元绿姝平心静气道：“陛下，若是睡不着，大可去外面散步夜游，缘何要叨扰我？

他低眼轻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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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挽月？怎么会是她？”元绿姝不可置信，又不得不信，若是这样，那上次她被下迷药肯定也是挽月所为，如此，也就说得通了。

“不要。”他启唇。

钦昀还在时，挽月便是钦玉的人了。